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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有正妻,還要想尚公主,若二妻爭起來,他兩邊都要受累,不如利用尊貴的這個,養(yǎng)著糟糠之妻,兩頭討好。名聲權勢有了,香火也有了,還真是兩全其美。
黃不羈思量的很多,他又懷疑道:“有沒有可能真是他山東相鄰之類,念著舊情才照拂他們,否則他這兒子不跟他姓,將來沒法恢復身份,彭家豈不相當于無后?”
莊顏低著頭凝眉思考道:“若有人能見一見那男子就好了,既是親生父子,總歸長的有幾分像,一眼就能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也未必,若是長的像母親呢?”
莊顏卻不認同,她另有一番見解,“若長的像母親,這會子他早把兒子放到名利場上去了,不會藏這么深,必是還沒有法子給他一個堂堂正正出來行走的身份。依我看,肯定是長的有些相似容易叫人起疑。不過認識彭遠志的,又不會見到他兒子,見過他兒子的也不認識他,才叫他瞞了這么多年。”
黃不羈抓耳撓腮,心里好奇的要命,他可真想看看彭遠志的兒子長成什么樣子啊!
背著彭遠志查戶籍容易,但是想見他兒子可沒那么容易。事情進展到這里,只能暫時停住,省得被彭遠志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想,還會打草驚蛇。
黃不羈聽莊顏的話,再心癢癢也得忍住,后面的事必須得聽她的。
莊顏回平南侯府之后,總是在想這件事,若是真查清了,也許李婉會清醒也未可知,怕就怕李婉要把這件事鬧出來,到時候彭遠志失了天子和公主的庇佑,不曉得朝廷上會發(fā)生什么事。
龐致回來的時候,莊顏仍舊有些心不在焉,龐致發(fā)現(xiàn)她走神了兩次,只當她還在想子嗣的事,便故意摟著她往外走,指著外面假山給她看,像不像兔兒和狗兒。
莊顏仔細看了,笑道:“果然是像的。”
龐致笑道:“我跟你講一樁趣事。”
“什么事?”龐致鮮少跟她講朝堂的事,一則不想她費神,二則朝堂波濤暗涌,知道多了難免苦增愁思。
龐致告訴莊顏:“今日在朝堂上,中軍都督安大人竟然指責彭遠志勾.引他女兒,說他枉信小人,卻害了女兒的性命。”
“先前不還想讓首輔娶他女兒么?如今怎么換了說辭,反倒說人家引.誘他女兒?”
兩人并肩往園子里走,后面并沒有丫鬟跟著,龐致扶著莊顏小心走石子甬道,道:“我聽說是安都督私下逼他不成,據(jù)說都舍了老臉好說歹說去求彭遠志了,偏偏這人軟硬不吃,刀架在脖子上也無動于衷,氣極生恨,便在朝堂上參他一本了。”
莊顏嗤笑:“果真是個粗人,縱使可憐他一片拳拳之心,卻也不能逼迫人家硬娶啊。”
“正是,皇上并未答應賜婚,還把安都督狠狠地說了一頓。”
皇帝當然不會答應,只要李婉一天還在,他就一天不會答應,畢竟已經(jīng)欠她太多,總要補償一些,帝王再無情,也總歸要顧念一點血肉親情,且還有個太后在后宮里坐著呢。
“安小姐如何了?”情場深似海,年歲小的姑娘動了真心,恐怕難得醒悟。就是孟凌云那樣穩(wěn)重的人,也還是失了本心。
龐致有些惋惜地搖搖頭,“聽說已經(jīng)喪了一半的氣了。倒不知彭遠志竟有這種魅力,叫人神魂顛倒如斯地步。”他又道:“彭遠志也是很忍得住的人,安都督在大殿里說他無后,若是有別的癖好,或是……天閹,何不直言,省得叫人誤會。”
莊顏聽了臉上發(fā)紅,大殿上的情形,可以想見有多劍拔弩張了,“彭首輔怎么說?”
只要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別人這樣子譏諷吧?
龐致肅了神色道:“彭遠志一句都不還嘴,泰然自若,像是沒聽見安都督的話,沒瞧見別人譏笑的表情。我大明朝上下,獨獨他能做到這種地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