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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回蕩在我的耳邊,我愣怔著,久久回不過神。
割舍,我從沒想過。
離開爸爸,我會比現(xiàn)在幸福嗎?
可離開了他,我又該去哪里。
我覺得自己就像在海面漂浮著的一艘小船,承受著本不該我來承受的狂風(fēng)驟雨,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等我哭聲漸漸停歇下來,他松開了對我的禁錮。我的手腕卻還有殘存的熱意。
我吸了吸鼻子,看著他慢慢地問:“你認識祝瑩嗎?”
他的唇角彎了彎,不急不忙地反問我:“我告訴你之前,你要先答應(yīng)我一件事。”
我知道我什么都沒有,他又能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可還沒等我想完,便聽見他說:“以后別再像今天這樣。”
我愣怔了下,隨即抓緊了身下的床單,片刻,才艱難地點了下頭。
聞叔叔只用了幾句話便解釋清了爸爸和祝瑩的關(guān)系。
祝瑩和爸爸是同鄉(xiāng),他們很早就已經(jīng)相識。分開的契機是,祝瑩突然出國結(jié)婚了,嫁給了一個有錢的外國男人,現(xiàn)在又離婚了。她回了國,帶著離婚分來的財產(chǎn),做了爸爸公司的股東。
可即便如此,我也從這寥寥幾句里似乎讀懂了額外的信息。
也許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過,卻因為現(xiàn)實因素分開了。
這時,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突然敲響了病房的門,走進來后急匆匆地喘著氣說:“紀(jì)總到了,說是有話要和您單獨說。”
聞叔叔應(yīng)了一聲,離開病房前,他又停住腳步,回頭深深望著我,眼底含著清淺的笑。
“回去之后記得按時吃藥。”他只丟下這么一句,便抬腳離開了。
很快,就有護士來給我拔針,另一個看上去像是助理的女人走進來,把一套全新的衣物遞給我,告訴我爸爸已經(jīng)在醫(yī)院負一樓的停車場等我。
我把身上的病號服換下來,腳步依然虛浮,臉色蒼白,像一縷漂浮在人世間的幽魂。
到了停車場時,周圍靜悄悄的,爸爸卻不在車上,只有在一旁等待著的司機,腳邊散落著煙頭。
見我過來,司機連忙掐滅了手里的煙,對我解釋:“紀(jì)總是自己開車回來的,李秘書怕危險,讓我來開車送老板回去。”
聽見他的話,我怔然片刻,抿緊了唇。
我不知道自己在車上等了多久,險些再一次渾渾噩噩地睡著。
一側(cè)的車門突然被打開,冷風(fēng)灌進來,輕刮過我的臉頰,吹散了些許燥熱。
我終于見到了爸爸。他看上去風(fēng)塵仆仆,大衣因為久坐壓出了褶皺,身上似乎挾裹著夜晚的涼意,輪廓深邃分明,眼底似乎還布著淡淡的血絲。
他一直是個精力旺盛,遠超常人的人,不論在哪方面。這也是為什么我?guī)缀踉谒砩细杏X不到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我很少能在他臉上看出明顯的倦意和疲色。
他真的因為急著趕回來看我,在滂沱大雨里開了幾個小時車。
昏暗的車廂后排,我們的目光交匯,我本以為他會先質(zhì)問我為什么又會和聞逸在一起,違背他的話,可我想錯了。
他把后排的大衣拿起裹在我身上,看著我慘白的臉,好看的眉頭蹙緊了。
“燒成這樣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心臟像是被尖細的針輕刺了一下,每一次我的心試圖筑起防線,就會被這樣輕而易舉地瓦解,四分五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