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周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像是一出默劇,蒼涼荒蕪。
爸爸的身型鶴立雞群,他在一群人里實在太過顯眼。他今天沒有打領帶,一只手插在西褲口袋里,靠在車旁,深灰色的襯衫,俊美的眉宇間隱隱透著些狂妄和霸道,姿態居高臨下。
我想他年輕時或許也是這副模樣,桀驁不馴,包括他為了祝瑩擋下的那一刀,應該也沒有過半點猶豫。
昨天之前,我每次見到他,心跳都會不自覺地加速。
可現在我望著他,好像已經感覺不到波瀾。
烏泱泱的人圍堵著他,穿著打扮像是村民和工人,手里或多或少拿著工具。那么多人的氣場卻愣是沒壓過爸爸一個人的。
距離太遠,我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看見他對面的人臉色逐漸變了,神情從囂張變成了忐忑和恐懼。
他也看見我了,眼底閃過意外,卻還是抬腳朝我走了過來。
人群漸漸散開了,我看見爸爸身后還跟著一個人,那人低垂著頭,手藏在口袋里,透著若隱若現的寒光。
我目睹著那人越走越近,在心底計算著距離。
直到那抹寒光映在我的眼底,我沖上去推開爸爸,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了我身上的白色針織衫。
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染出大片暗紅,滴落在泥地上,散發出濃烈的鐵銹味。
那人被一腳踹翻在地上,沾了血的刀啪嗒一聲砸落在地,裹上一層泥土沙石。
爸爸的表情陰森至極,狠狠碾在對方胸口:“找死?”
那人瞬間痛苦地哀嚎出聲,劃破天際,周圍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我看著爸爸的側臉,仿佛依稀窺見了他年輕時候的樣子,大概他當年保護祝瑩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我記不清我是怎么來的醫院,只記得到了急診,我已經因為失血而意識模糊。
醫生說傷口需要縫針,我渾身止不住發抖,卻沒流一滴眼淚。現在的疼好像還比不上昨晚的疼痛難忍。
爸爸抱著我的手背青筋泛起,他的目光晦澀不清,下頜線緊繃著,聲音有些發啞。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害怕就閉眼。”
語調似是輕哄,那是鮮少在他身上出現的溫柔。
說完,他不等我回答,便不由分說地把我的臉壓在他身前。
熟悉的氣息包裹住我,似乎混雜著輕微泥土的味道。我沒掙扎,睫毛翕動著,卻奇異地感受不到任何痛感,只覺得諷刺。
原來愛和關心永遠都不會無緣無故,毫無條件地出現,而是要靠耍心機,用手段才能得到。
我想,我也該讓他痛才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