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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味。”季知漣不假思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一刻,江入年覺得元寶這名字取得妙不可言。
季知漣低頭,單手捏住下方元寶躍躍欲試的狗嘴,不讓它夠到桌上的薯條。再一抬頭,看到男子和鴨子都幽幽地看著自己,她攤攤手:“我開玩笑的,那就叫——”
話音剛落,那鴨子一個鯉魚打挺,脖子猛地往前一伸,瞬間叼走她最后幾根薯條。
“……啊我的薯條!”
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了——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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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元寶和薯條也從曾經哥倆好,到又一輪互相不對付的小菜雞互啄。
元寶技高一籌,它每次惹毛薯條被啄的屁滾尿流后,都要精準的卡點把自己送到季知漣面前,將最忍辱負重的嗚咽、最哀怨凄慘的模樣表演得恰如其分。
三番兩次后,季知漣便覺得是薯條蠻不講理,于是把受了委屈的可憐狗狗單獨帶進屋子,給它小零食安慰,并讓它臥在地毯上陪伴自己碼字。
元寶很得意,薯條很生氣。
江入年一開始看的津津有味,后來發現薯條郁結到打蔫,飯都不吃了。于是在元寶又一次故技重施時,把它單獨帶到一旁嚴肅教育。
季知漣看著元寶被訓的腦袋一點點埋進土里,心軟:“狗哪有不皮的……”
江入年不為所動:“我們家的家規是什么?”
季知漣在元寶求救的目光中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和諧友愛大家庭?!?
郁郁蔥蔥的庭院中,風嘩然穿行過搖曳晶瑩的草尖。橘貓在上躥下跳的撲一只伶俐的菜粉蝶,薯條在魚塘里暢游洗澡,夏日的陽光將男子溫潤的側顏渡上一層淡金色。
季知漣與他并肩而立,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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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女性的史詩》一經問世,便引起激烈探討,犀利冷靜的筆觸和膠卷拍攝的黑白照片互為詮釋,爭議與反響將這部紀實文學推向另一個高峰。
季知漣做她心中正確的、該做的事情。就像種一棵樹,先從種子開始澆灌,然后松土施肥、悉心培育,待到它開花結果的那一天,她只需靜靜的看它走向遠方。
陳湖背著雙肩包幾次登門造訪,美曰其名找江入年聊公司事務,但包里那些絕版古籍、稀有樂高,無一不是季知漣感興趣的。陳湖投其所好,兩人越聊越投機,成為創作上志同道合的朋友,已在籌備合作新的片子,這將成為陳湖最期待的作品。
劉泠對她書中談及到的一些地點很感興趣,她打算帶著自己的攝影師先去探探路,看有沒有做成紀錄片的可能性。
日子過的充實又有條不紊。
季知漣喜歡這樣的生活,她工作的時候,習慣獨自在家看片,閱讀,喂狗。簡單專注的度過一天,基本不出門。
需要出門的是江入年,他每年有一半的時間要外出拍戲,接的都是好本子。他在換場間隙給她發消息訴說想念,他盡量將工作集中完成,確保一年中的另一半時間,能完完整整空出來。
他要與她一起踏上旅途。
這是他答應她的,也是他無比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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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漣喜歡遠行。
在遠行中,她的每一個毛孔都是打開的,敏銳的感知觸角揚帆起飛,時刻準備著要迎接陌生土地上充滿生機的一切。
她已不是十八九歲的年齡,卻覺得這是自己當下最好的年紀。她能愛,想愛,敢愛,有人能穩穩接住她的愛,與她一起體驗生命的豐富質地,并從中得到愉悅。
她在他眼中看到真實又清澈的自己,這讓她燃起熊熊斗志——她每年都要帶他去探索未知的新事物。
江入年欣然配合。
他了解她,知道精神聯結對她的重要性,旅途能帶給她充電般的新鮮活力,他喜歡看她能量充沛的模樣,也對她走過的路充滿興趣,那些她興致勃勃說起過的,他都一一認真記在心里。
今年的旅途是東南亞地區。
先抵達瑯勃拉邦,一座炎熱又質樸的小城。
江入年已經學會開摩托,現在由他載著她,在高山環繞的城鎮上自由馳騁,明媚熾烈的風揚起她的長發,她吹出孩子般快樂的口哨聲,往往剛吹了前半段,他能好整以暇接力過后半段,或與她一唱一和,成為異國的兩只蟋蟀合唱團。
他們去逛夜市,在異國他鄉中完全就是一對隱于人海的普通戀人。兩個人穿著短袖長褲人字拖,一人拿著一個不同口味的冰激凌吃著,然后交換品嘗。
熙熙攘攘的陌生人群里,他卸下所有裝扮,季知漣用相機拍下他燦爛大笑的樣子,她愉悅的擼著他的后頸,知道他跟自己的感受一樣——都因自由而快樂。
有江入年在身邊,她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品嘗當地的酒而不必擔心喝醉,反正他在呢,她對他信心滿滿。
他們吃新鮮河魚、手抓糯米飯、河粉,交談分享對于寺廟壁畫和佛學的觀點。她喝的雙頰酡紅,在他懷里顛三倒四說著話,一會指著天邊的星星說自己上去過,一會兒拉著他要加入當地居民的傳統舞蹈中去。
他溫柔地望著她,低頭任由她給自己簪上鮮花。
一方是世界,一方是他們。
生命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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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寺廟悠遠的鐘聲傳來。
窗外陽光普照,微光透過窗簾布料流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