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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緊迫,甚至隗喜發現他的唇都微嘟起,他生了一張天生溫潤雋美的容顏,面無表情時,只覺得端麗高貴,此刻卻有點傻。
隗喜覺得這邪祟才像一個傀儡,手抵著他肩膀,有些敷衍地仰頭碰了碰他。
“喜歡。”他頓了頓,看著她,才慢慢說道,聲音依舊沒有情緒。
隗喜聽罷,又仰頭親吻一下,她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出聲:“無欺,你是什么人呢?父母是誰呢?”
她以為他會乖乖回答,卻沒想到他用很清冷的聲音反問:“你不是說你是我的相好的,你連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嗎?”
隗喜:“……”
傻子回魂的感覺。
她低著眼睛別開頭,一副羞澀的樣子,“剛剛我看你記不得事騙你的啊,你長得這樣好看,我是想做你相好的。”說罷,她一雙盈盈雙目又移了過去,很是害羞,“我是凡人,壽數短,找相好的要問清楚對方的身份呀,這很正常……你不要問我一個凡人怎么進來這里的,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回答我就是。”
似乎是為了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又說些讓她窘迫的話,女郎害羞著臉又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好了,你說吧。”
作為有眼力見的男子,當然此刻不會問什么既然不是相好的又為何要親吻這樣的問題。
聞無欺沒有問,他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淡聲道:“我是修者,做不了你的相好的,母早亡,父聞流光。”
聞流光!
流光真君!
隗喜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劇烈,流光真君……流光真君有一子,名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流光真君之子拔仙髓補天,只要是修者,就沒有不知道這個的。
“你……你……”隗喜的手緊緊抓著聞無欺的衣服,臉頰因為激動漲紅了,一雙眼微微睜大了看著聞無欺。
不知是否碰到他傷口,那傷口滲出血來,濃郁血腥味加重,撲面而來,她吸了一口,昏昏沉沉的腦袋再也受不住這不適,一個沒喘過來氣,沒了意識。
你這邪祟……竟是流光真君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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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霧四繞,林間靜謐,草木芬芳。
隗喜醒來時,是在一道冰冷的懷抱里,但是后背心處卻是溫暖舒暢,她熟悉這種感覺。
聞如玉給她心脈輸過靈力,聞無欺也同樣給她心脈輸過靈力,如今失憶的聞無欺也在給她心脈輸靈力。
低燒的不適都已經散去了。
天色空濛,泛著灰青色,青年的臉色愈發蒼白,他眼睛漆黑,但似被山霧蒙上一層水色,眼睛如雨濕潤,他看著她沒說話。
他這個樣子……顯然從罰誡之地出來后也沒恢復記憶,應當是他身體不對勁,和飛舟上那次一樣,等他真正醒來,他應該不會記得今日發生的所有事。
隗喜收回目光,視線沒有目的地往四周看去,有些渙散。
他們已經從洞穴出來了,此刻在那深潭旁邊,但她的心神卻有一半留在了洞穴里,她終于知道這邪祟是什么人了,竟是大義救世的流光真君之子。
那他若是真的吞噬了如玉,她該怎么對他下手?
她無懼世人的譴責,可是她是有道德良心的人。
隗喜的心臟不舒服,她的臉色孱弱慘白,身后背心處卻更暖了,那暖流溫暖著她心脈,緩解著她的不適,可此刻她卻有些難堪。
為自己的卑劣而難堪。
她掙扎了一下,從聞無欺懷里起身,坐到了旁邊,他們是坐在一處石臺上的。
失憶的聞無欺似乎很安靜,冷冷清清的,見她要走,也沒有多說什么,似乎她走就走了,他不在意,也不會挽留,冷心冷肺……當然,他黑色的魂體除外。
隗喜的手指被那魂體纏繞了起來,那魂體觸肢調皮玩弄著她的手指。
她假裝沒看到,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捂著胸口安靜一會兒,才抬頭再看他。
他一直在看她,目光一瞬不瞬,隗喜卻心神凌亂,這會兒看他面容青白的樣子,鼻子一酸,別開頭去,低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傷藥,丹藥,紗布出來,里面連靈泉水都有,她同樣取了出來,放在身旁。
“你身上有許多傷,看起來愈合很慢,傷得很重,你吃這丹藥,我再給你清洗一下上藥,這個靈泉水還能緩解疼痛……你很疼吧?”隗喜說了許多話,身旁的人一直很安靜,說到最后,她抬起頭,面色慘白沖他淺淺笑了一下,將手里倒出來的一顆丹藥遞過去。
聞無欺定定看著他,無情無緒的一雙眼卻似要望進她心里去,他低頭湊了過來。
隗喜以為他又要索吻,這會兒連假裝都沒心思,她別開了頭……他總是這樣喜愛索吻,恍惚間,她又想起來聞如玉也喜歡吻她。
正當她情緒懨懨時,卻感覺指尖濡濕,有什么柔軟靈活的東西卷過那里,她一下回頭就見是聞無欺垂著眼睛低頭含住了她指尖,咬走了她捏著的那顆丹藥。
她一下把手指抽了出來,耳朵紅了一下,皺眉道:“你咬我做什么?”
隗喜拿出帕子擦手指上的濡濕。
聞無欺慢慢抬起頭,空蕩蕩的眼睛里出現了一絲迷離,他盯著隗喜看了會兒,視線從她低垂著的雪白玉頸,到她秀麗的面容,再到她纖細的手指。
他咽下丹藥,沒吭聲。
隗喜快被他黑色魂體包裹住了,她抽出手指的瞬間,那些黑色魂體就裹纏了過來,又抱她又親她又纏她的,要是魂體會說話,她甚至能想象那諸如嚶嚶嚶的聲音。
她偏頭看聞無欺,卻見他面容冷清,依舊是那一幅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模樣,卻是低下頭開始解衣帶。
他身上的黑衣早就不能看了,破碎不堪。
這邪祟……不是,不好說他是邪祟了,這聞無欺雖然不喜歡說話,但是她看懂他的意思了,這是讓她幫忙上藥的關系,但是仔細看他的臉色,又像是無所謂。
有幾處傷口已經結痂了,和衣服粘連在一起,他垂著視線直接撕開,皮肉都跟著一起撕開,鮮血淋漓。
隗喜有些看不下去了,拿出紗布沾了靈泉水,傾身過去,拿開他的手,抿了唇,細細替他揉濕那一處傷口,等血痂化開點,才是慢慢將衣服脫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