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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喜三番五次被他這樣提醒、質(zhì)問,卻還是保持耐心,卻并不回答他最想要的那個答案,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回答。
他色厲內(nèi)荏。
“我知道啊,我是在試著讓你吃吃看,你不想試試看嗎?奇怪,你連吃我都不敢嗎?”她只順著他最開始的那句話反問。
小白身體更僵硬了,他似是想反駁,又反駁不出什么話來,他只好僵硬在那,等著隗喜下一步動作。
可隗喜又不動了,她再次問道:“無欺,你到底要不要吃吃看?”說這話時,她仿佛隨時都會抽身離開的樣子。
小白不說話,緊抿了唇,沒有云霧遮掩的臉溫潤雋美,又因為那過于慘白的臉色,添了一份病弱與可憐。
他明明可以撐起這樣一片小洞天,他也明明可以輕易阻攔外面的無欺進入這里,但此時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手無縛雞之力。
隗喜等了會兒,沒等到他出聲說話,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她的目光溫柔又憐惜,他的眼神抵抗又清冷。
她仿佛知道了他的選擇,慢吞吞地又準備起身離去,但她的衣擺卻在此時被一股力拉住。
隗喜低下頭去看,便見小白垂在身側(cè)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時候抬了起來,拽住了她的衣擺,她目光柔柔,再去看他臉。
小白依然惡聲惡氣,道:“等你死前,我會吃掉你,我一定會吃掉你。”
他企圖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嚇退她,可他的手又拽住了她的衣擺,他抗拒,又忍不住還想做點什么,她是他召喚來的,她的一切對他來說是新鮮的、刺激的、令人好奇的、又令人不安與恐懼的。
“我一定會吃掉你。”
隗喜聽到小白的聲音越來越輕,她終于俯下身去,與他呼吸交纏,“那你來吧,來吃我吧,吸走我的靈魂吧。”她說完,不等他再說話,唇貼上他的唇。
小白的唇瓣是冰冷的,氣息也仿佛是滿是尖刺的冷銳,抗拒著所有,可他又是柔軟的,在她貼上去的一瞬,似是收斂了所有的尖刺與冰冷,只剩下柔軟清甜。
他在發(fā)抖,他依然在抗拒。
但是他冰冷的身體仿佛一點點在升溫,慢吞吞地升溫,仿佛是有了些溫度。
隗喜只輕輕貼了一下,就抬起了頭,她的聲音很輕,她說:“無欺,你把我召喚來時,你就已經(jīng)知道了,我會愛你的,我會是那個只愛你的人,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第66章 (末尾小白臺詞修改增加一兩句)
小白沒吭聲, 他漆黑的眼睛如潭水深沉又如泉水清澈,此時只倒映著隗喜,他的呼吸好像在此刻停滯了, 但是他的心跳在胸膛里愈演愈烈。他的身體從胸口開始, 體溫猛然開始升高,直到傳遍四肢, 直到露出來的皮膚都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暈。
他的神情還沒有緩和過來,依舊瞪著隗喜, 可他的手拽著她的衣擺, 緊緊的。他身上的云霧一下子又聚攏遮掩他, 可很快又散開, 就這樣反反復(fù)復(fù)。
隗喜覺得這場景有些好笑, 眼中有淚又有笑, 她將手按在他的手上,“無欺……”
忽然天地旋轉(zhuǎn),她被他猛地用力一扯, 人已經(jīng)躺在了柔軟的草坪上,小白傾身伏在她身上,手肘壓在隗喜脖頸里, 他喘著氣, 依舊是冰冷陰郁又惡狠狠的語氣:“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引誘我!”但是說的話卻又像是在控訴、在委屈、在撒嬌。
他的聲音輕了些,像是在壓抑著什么一樣。
隗喜反握住他的手, 橫在她脖頸里的那只手肘只是虛虛地放在那兒,她絲毫沒有感受到被挾制時的窒息與難受, 她的目光柔柔, 眼底濕潤地看著他:“那你告訴我啊。”
小白又不說話了,只會用那雙眼睛盯著她看, 他不再慘白的染上紅暈的臉自然是再做出那樣冷酷的表情都不顯得冰冷了,他抿緊了唇,隗喜等著他說話,也不著急,她的目光一點點描繪著他此刻繃緊了的臉,另一只手不自禁抬起來,輕撫上他的臉。
她的動作很慢,也很輕,安撫一般。
隗喜的聲音也很輕,卻又像是重錘一樣重重落下:“隗喜會愛無欺的。”
小白抿緊了唇,呼吸更急促一分,在她碰觸到的一瞬,臉上的冰冷陰鷙凝固了,岌岌可危得像散去,他的目光搖搖欲墜,從她的眼睛上無意識地挪開,眼睫一垂,落在她似有笑意的唇瓣上,他往那只是看了一眼,神思便有些渙散幾分。
“我聽過你說這句話。”他忽然低聲喃喃道,冷意從他的聲音里散去,只剩下喑啞。
隗喜聽到了這話,呼吸一頓,輕撫他的手也一頓,“你聽過?”
這話她自然是說過的,無欺總是喜愛聽她這樣說,她心里知道,所以會反復(fù)地告訴他,在他們赤身糾纏時,這話她說得最多。
所以小白……聽得到?因為他們的魂體本就是一體,所以……
不等隗喜想下去,小白又摟著她翻了個身,她又重新伏在了他胸口,他收回了壓制著她脖頸的手肘,也收斂了那威脅冰冷的姿態(tài),他的白發(fā)散開在綠色的草坪上,抬眼看向隗喜。
他不說話,身上的云霧也不再反反復(fù)復(fù)出現(xiàn)又消失,他露出那張溫潤雋美的臉,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濕潤而灼熱,他的身體也變得滾燙,他一只手壓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還握著她的手,他看著她,眼神濕潤,又有些閃爍。
隗喜若有所悟,呼吸與他交纏著,趴在他胸口,又微微低下頭去,小白下巴一抬,迎了上來,她卻又在即將碰觸到的前一刻停下,他身體一僵,眼底露出羞惱,呼吸也亂了幾分,她卻不動了。
可小白也不動,抬眼看著隗喜,與她僵持著,可很快,沒過一會兒,似乎是終于忍不住,他厲聲質(zhì)問:“你在玩弄我嗎?”
他的心都被她扯得起起伏伏,她這樣會把玩他的心,她看著孱弱實際上這樣壞,她……
小白被氣到了,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惱怒于自己身體本能的反應(yīng),又羞惱于她的若即若離,她向來會玩弄他。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越想心情越差,臉上陰陰郁郁的,再看她一眼,就想推開她起身,可他的手卻仿佛失去了所以力氣與手段,動不了半點。因為這個,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與她僵持著。
隗喜確定小白一定能感受到她和無欺之間發(fā)生的事,就算不是全部,畢竟他擁有所有一切的記憶,無數(shù)次的輪回,他曾是神君,力量強大。或許在無欺情緒起伏最厲害時,他能感應(yīng)到什么,否則不會這樣的反應(yīng),不會這個輕易說出“玩弄”兩個字。
怪不得他總是離她遠遠的,他不僅是怕他自己很容易對她動心動情,也怕他受到影響。
他堅決不主動,他死死挺著,他非要她俯身來主動,他等著她來愛他。
隗喜松懈下來,兩只手都捧住了小白的臉,將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他身上就一件單衣,她因為落水烘衣,如今身上也只穿著中衣,先前他們氣氛劍拔弩張時感覺不到什么,可此刻,身體的感官卻放大了。
他清瘦的身體堅硬,肌肉纖薄卻又線條清晰,胸膛寬闊,她身體纖細瘦弱,可那雪山玉堆卻柔軟,截然不同的身體緊緊貼著、擠壓在一起,交纏的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因為近在咫尺,隗喜能清晰看見小白的神情變得迷離,但他又死死盯著她,倔強地不肯就此輕易屈服,她忍不住抿嘴笑,低頭又吻了上去,輕輕的,蜻蜓點水一般。她聽到他的呼吸一下重了起來,扣在她后腰的手也用力了幾分,她被迫靠得更近,當她抬起頭想移開時,他終于追了過來。
小白貼住她的唇不動,只是要這樣貼著,不許她輕易玩弄他,不許她就這樣離去,一定要她給得更多些。
他不像是另一半的無欺那樣,愛喋喋不休愛黏黏糊糊地訴說著自己的需求,說著甜言蜜語,說著要她摸他親他把舌頭伸進來這樣直白的話。
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