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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堯和蘭陵并肩跟在她后面, 看她歡脫的活像只野猴子, 一時忍俊不禁。
這時, 前邊卻突然熱鬧了起來,沈銘堯拉著蘭陵上前一看,方才知道, 竟然是明玉玩兒的太過專注, 竟不小心撞到了人。而被撞的人明顯比明玉壯實些,那人沒事, 明玉卻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喂,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本公子好好地賞風(fēng)景,你卻直挺挺地撞過來,哪有你這樣的女孩子,一點嫻靜淑儀都不懂得。”
被撞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長得倒是眉清目秀,身材飛揚的,只是張狂不羈的狠,看著地上的明玉也不說上前去扶,只嘲弄著說話。
蘭陵見此欲上前去拉明玉起來,卻被沈銘堯叫住,輕輕搖了搖頭。
明玉氣呼呼地拍拍屁股站起來:“喂,你撞倒了我還在這里說三道四,還有沒有天理了?我不懂女子的嫻靜淑儀,你便懂得君子為人處事之道嗎?”
那少年眉頭一挑,上前兩步,語氣曖昧地開口:“我有說我是君子嗎,整個鎬京城誰不知道,我鄭少衡是個地地道道的……小人?”
“你!”明玉氣的牙癢癢,一張小臉兒憋得通紅,垂在兩邊的拳頭不自覺握緊,恨不能立刻揍扁了這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臭小子。
沈銘堯眉頭微蹙,轉(zhuǎn)而去問身旁的高肅:“這個鄭少衡什么來頭?”
蘭陵有些微惱:“不管什么來頭,也不能任由他這么欺負(fù)明玉,難不成你還怕他后臺過硬,不敢得罪不成?”
沈銘堯不由笑了:“你卻不知,剛剛我們從南邊過來時,鄭少衡還在茶樓的二層吃茶呢,如今一眨眼的功夫卻又跑到明玉跟前撞了一下,依我看,不會是湊巧這么簡單。”
蘭陵面上微沉,又問了高肅一遍:“這幾日鎬京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應(yīng)該也打聽清楚了,他是誰?”
高肅回道:“回王爺王妃,此人乃是兵部尚書鄭段的獨子,傳言鄭尚書和他的夫人鶼鰈情深,成親數(shù)十載都不曾納過一房妾室。只是這位鄭夫人一直懷不上子嗣,為此鄭尚書求醫(yī)問藥,不知求了多少法子,卻終無所獲。
原以為此生是無望了,誰知到了四十二歲那年,鄭夫人卻意外懷了子嗣,生下了鄭少衡這根獨苗。鄭尚書老來得子,對這個兒子格外寵溺,也便養(yǎng)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這鄭少衡在鎬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惡霸,又有鄭夫人那個跋扈護(hù)短的娘寵著,且圣上極喜歡這個孩子,也便更加助長了他的狂傲之氣,就連攝政王家的萬修嶸他也不放在眼里,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鄭尚書?”沈銘堯喃喃了一聲,也便想起來了。前任尚書原是攝政王的人,四年前犯了事被全家處斬,至此鄭段才頂了這個職務(wù)。聽說此人是個老頑固,對于攝政王和定遠(yuǎn)侯兩家的拉攏都毫不屈服,一直以來都深得皇上賞識。
只是,卻不知這個鄭少衡突然找上明玉,為的又是什么?
“明玉,怎么回事?”沈銘堯見二人依舊在爭吵不休,終于撥開人群擠了進(jìn)去。
見哥哥來了,明玉頓時氣壯了幾分:“哥哥,你看他這個人,明明是他把我撞倒在地,如今卻來數(shù)落我的不是。”
沈銘堯這才抬眸正視跟前的這個少年,年紀(jì)雖小,長得確高大修長,皮膚白皙,眉清目秀,只唇角總是揚著不羈的笑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欠扁模樣。
在沈銘堯打量他的時候,鄭少衡也毫不怯懦地審視了沈銘堯片刻,這才屁顛顛兒地上前來行禮:“呦,恕在下眼拙,竟然是殷王爺,那這位想來就是明玉公主了?真是失禮失禮,剛剛都是誤會,這廂給公主賠罪了。”
鄭少衡痞里痞氣地說著,對二人做了個揖,面上卻哪里曾有什么認(rèn)錯之意。
“呸!”明玉憤憤地碎了一口,“這時候倒是說起好話來了,本公主才不領(lǐng)你的情!”
鄭少衡這次倒是沒有再頂嘴,低聲下氣地對著明玉賠禮道歉起來:“那不知公主要如何才領(lǐng)我的情?”
見這人性子回轉(zhuǎn),明玉頓時得意起來:“我是公主,你犯了錯不先跪下來嗎?”
“明玉!”沈銘堯呵斥一聲,轉(zhuǎn)而對著鄭少衡淡淡道,“既然無甚大礙,鄭公子不必介懷,我們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