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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亦是漫不經心地騎著馬,腦子里想著別的事——換個誰來替沈統領的位子好呢?
上官靳?不行,他太執拗,日后只怕用起來不方便。
史清彪?也不行,這個人有點墻頭草,保不齊當上統領又歪向翼王那邊。
高泰此人倒可以任用,只是他卻未必瞧得上這個官職。
……
如此看來,還是沈瑛當著這個統領最適合。
只是自己已經費盡心機禮賢下士,沈瑛還是與翼王及其黨羽交往不斷,可見他并沒有站隊自己的心思。為了避免他這一衛化為翼王的地盤,早日把他弄下臺是最好。
給他安個什么罪名呢?太子苦思。
要抓一個尋常官員的把柄太容易,無非就是色權財名,這四個字哪一個不是架在人脖子上,可他沈瑛的脖子上,偏偏就沒有地方插刀!
論色,他不逛花樓不狎妓,不娶妻,連妾也沒納。有人給他送漂亮婢女,他轉頭就還了人家自由身。不近女色也罷了,好歹去過一回南風館——可這一回是去抓人的,并不是去闝小童的。
論權,他一個小統領雖有些手下,整日待著皇城,也弄不了什么權。況且他手上有的那些權力,還都是皇帝賦予他的,他一直使用的是恰到好處。就連小九那次,也是沈瑛先向父親進言,沒有隱瞞。所以也不能拿此類事情做文章,否則天下人都看得出來他這個儲君包庇內弟,欺負純臣。
論財,沈統領沒有受賄的經歷,也沒有貪污的惡習,唯一的財富來源就是當京官俸祿。他那不多的俸祿,每次還要分一大半寄給家中,又取出一些拿來接濟鰥寡孤獨,剩下一點就拿來打牙祭。
以上全是厲莘收集來的消息,他還用一種很神奇的語氣報了一件有關沈統領的事:“他那副護腕,竟然是三年未換,怪不得我之前看著有點奇怪,原來是磨損太嚴重,把紋路都磨平了。還有他那革帶,竟掉皮了也不換一條。”
厲莘以前從來沒發覺沈統領儀表不正,仔細調查才發現沈統領竟然一直穿戴著一堆破破爛爛還堅持在崗的裝備,只靠一幅好皮肉撐著場子。
護腕只是磨損并不影響使用,革帶雖然掉皮卻仍然結實,沈統領若是知道了厲莘這想法,一定會在心里敲著他腦袋,罵他敗家。
論名……這便更沒有什么好論了。沈統領不是文臣,自然不像那些士人在乎功名之稱、也沒有什么有載記千秋的愿望。
既然如此,只能來陰的。
可他李習璟雖不自詡高風亮節的正人君子,對于這樣的臣子行陷害之事,終心里有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