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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品宣攙扶的手慢慢收緊成一個擁抱:“你想我怎么謝你?”
寒英笑了:“你們人啊,真是不誠實。”
“是。”陶品宣閉上眼,鼻尖抵著寒英的鎖骨,貪婪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很熟悉,很安心。
寒英回抱住他,剛從被子里鉆出來的溫暖軀體,抱在懷里很瘦,手隔著衣服勾勒他的背脊、腰身,最后緊緊攬住,一刻也不愿分離。
寒英的手每游走一寸,陶品宣便忍不住顫抖一分。他關上房門,帶動寒英的身體向前,迫使寒英的背貼在門板上。
窗簾沒有拉開,房間里的光線曖昧不清,襯得寒英的臉愈加好看,眼睛很亮,鼻子挺拔,嘴唇紅潤,看起來好軟,像一顆草莓味的糖果。陶品宣無法思考,他被糖果所誘惑,迫不及待湊過去品嘗。
柔軟、甜蜜,是即將溺死的人抓住的一絲氧氣,是干涸大地上落下的甘霖,是越陷越深的陷阱。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陶品宣不愿抽身去接聽。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寒英推開了他。
兩人仿佛剛從一場大夢中驚醒,面頰潮紅,唇瓣微微紅腫。
“跟我回星辰山吧。”
鈴聲再一次響起,陶品宣沒有回答,拿起手機接聽電話。
“家里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陶品宣掛斷電話,邊穿外套邊說。
“好。”寒英笑著,目送陶品宣離開。
陶品宣匆匆回到覃玉梅家,覃玉霞坐在沙發上,哭得聲嘶力竭,已經流不出多少眼淚來,兩只眼睛腫脹得嚇人。陶軍和覃玉梅一左一右陪在她身邊勸慰。
見陶品宣回來,覃玉霞撲上來抱住他,嘶啞的嗓音反復說著:“媽媽錯了,媽媽錯了,媽媽錯了……”
一時間場面有點混亂,陶品宣像個懵懂的局外人,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寒英說的“大事”嗎?寒英做了什么?
他想問覃玉霞,可將近十年的隔閡橫亙在兩人之間,怎么也問不出口。他轉身朝王強家跑,房間里空空蕩蕩,寒英已經離開。明明懷里還殘留著那份觸感,嘴唇上的酥麻還未完全消退,一瞬間卻完全失去了那個人。
覃玉霞又在小鎮里待了三天,這三天里,她想方設法和陶品宣拉近距離,好似要把失去的十年親情全部補回來。然而兩人疏遠的時間太久,相處時更多的是陌生和客氣,沒有尋常人家的親近和隨意。
覃玉霞離開那天,陶品宣把他倆送到車站,隔著候車廳的玻璃,目送他們離開。雖然很不習慣覃玉霞突如其來的關心,但這是寒英送他的禮物,他會好好珍惜。
陶品宣回到咖啡店,覃玉梅和他閑聊了幾句,忽然問:“元寶呢?怎么沒帶回來?”
元寶,好遙遠的名字。
“他的主人看到我的視頻,認出了他,把他接走了。”
“哦哦,”覃玉梅點頭,又問,“那天跟你一起回來的孩子呢?他長得真好看,以前沒見過,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嗎?”
“對,他叫寒英。”提起這個名字,陶品宣莞爾一笑,“我出去這半年,一直是他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