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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碰到什么困難,我們一起解決它,好嗎?”
遮云默不作聲地看著她走來。她想要握住他的手。
他慢慢也抬起了自己的手。
指尖恍若在空中彈奏了幾下,正當蘇菲露出微笑以為他會握手的時候,黑線從他的袖間迅速飛出,將小啼猛地扯緊。
小啼醒了過來。尖叫。它的飄逸羽翼滴答著鮮血。
“不!“蘇菲奔了上去。
遮云用黑線又將小啼扔到上空。在滿是壁畫的房間里,小啼發出慘叫聲。
蘇菲披上飄浮斗篷,蹬地起跳,在空中拉長雙手去救它。
她抓到了它。用獵刀不斷地劈砍著纏繞住它的黑線,一根根砍了下去,很快又涌上了其它的黑線。
她大吼著,高高地將獵刀舉起,猛地朝著一根黑線劈下。
蘇菲的面色忽然蒼白了。
太晚了。
當她發現小啼和黑線消失在空中,刀下出現的卻是遮云的胸口后,她已來不及收起獵刀。
城堡明亮了起來,云海破散,黃金色的落日涌入了房間的露臺。
飄浮斗篷下的蘇菲飄在上空,一滴滴淚,落在了下方遮云的脖頸上。
“做得很好……我最愛的妹妹……“他對她微微一笑,化作黑霧落在了金碧輝煌的窗前。
王座上,他慢慢地靠在上面,看著胸口涌出鮮紅打濕了他的衣裳。
他仿佛釋然了。眸間涌現了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不……不……“蘇菲將飄浮斗篷扔出去,墜落在地,幾乎是爬著走上了王座前的階梯,”你還能活下去,哥,沒事的,你還能—— “
遮云在自己的眼前打開了一只手。手里緊緊握著白色五角星的黑色手繩。那是蘇菲送給他的禮物。
他看著它。蘇菲也看著它。
看著看著,他微笑的嘴角顫了一下。接著,一滴淚水從他的下巴墜落。
當蘇菲望著他的雙眼時,他早已滿面淚水,人在光芒閃爍的窗前化作一塊塊黑色碎片。
他正在逐漸消亡。
臨別之際,他對她敞開了一個大大的懷抱,淚水混著他的微笑淌落下來。
蘇菲立刻撲了過去。在他懷里哭得聲嘶力竭。一只手緊緊地攥著他被血染紅的衣裳。
知道自己抓不住了。
遮云的手輕輕拍了拍她金燦燦的長發,順著滑落下去:“多想看著你長大啊……“
他撫摸著她的頭發,淚水落在了紫色裙子:“我愛你,妹妹……”
“我也愛你,哥,我也愛你……“
蘇菲抬起頭,望著讓雙眼刺痛的彩色玻璃。窗外,金光閃爍。
城堡上空的鴉群散去了。
一縷縷光塵下,她的視線落在王座,看著一個黑色手繩孤零零地躺在上面。
蘇菲將它捧在心間。坐在光滑得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地磚上。
把前身朝王座上趴去。
寂寂無聲的城堡里,只有她的哭聲,回響在了這間寬敞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