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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他回來。”不管如何,他的那番話確實刺傷了歡喜,解鈴還需系鈴人,他們的誤會勢必要解開。
“等等。”顧千里不贊同的喚住黎辰,“找他回來又能如何,你們的矛盾是兄弟之別,他得不到真相,始終會懷疑你對他的感情,難道你要告訴他嗎。”
左右為難的黎辰無助的望著顧千里,希望他能指點明路,“我該怎么做。”
顧千里朝門外灰暗的天色瞧去,考慮半刻,“等他想通了會回來的,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我們也不能事事都順他的意。”
再說歡喜,茫無目的的走出望月城郊外。夜色漸晚,被黎辰刺傷的心情低落難以平靜,再回李家也無法正常面對黎辰,歡喜索性朝附近一座廟宇走去。
廟宇的主持是一位年長的方丈,布滿皺紋的臉上淡入清水,無波無浪,好像塵世間的事在他看來,都是過眼云煙。歡喜見此心中平靜許多,他客氣的說明借此留宿的念頭,方丈尚且大方,回頭喚上小沙彌準備廂房和齋菜,歡喜千恩萬謝。
半夜,睡得很不安穩(wěn)的歡喜輾轉反側,張手想要朝身側觸摸什么,遇手的冰冷感驚醒了他,驀然發(fā)現,身邊再也沒有那具溫熱的身體可以依靠。煩躁起身,不得不承認他習慣了黎辰的陪伴,習慣每晚滾進黎辰的懷里呼呼大睡。現在的他有些后悔,后悔沒有接受方丈的好意,點上安神鎮(zhèn)定的檀香。
此刻的他滿腦都是黎辰的影子,自是睡不著了,披衣下榻走出廂房。
八月的夜晚,月華如練,微涼濕冷。
禁不住撲面的涼風,歡喜打了一聲噴嚏,捏了捏發(fā)癢的鼻子,繼續(xù)走在沉睡一般寂靜的廟宇中,或許是老天不甘他如此寂寞,穿過幾個廟殿,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僻靜的小屋。不同于其他漆黑的屋子,小屋中燈火跳躍,顯然是有人與他一樣未眠。
歡喜加快步伐靠近小屋,越朝前一步,越能聽到小屋中發(fā)出一種鐵質摩擦的聲音。想要窺見實情的歡喜,不由因為做賊般的舉動而心跳加速,在接近小屋門口的時候,他躲在門邊屏息探腦,還未看清屋內情況,就聽里面?zhèn)鞒瞿腥说穆曇簟?
“出來吧。”
歡喜心虛的四顧瞧著,好像沒什么人,難道是在說他?!
磨磨蹭蹭的從門邊走進屋內,歡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瞧著屋內的人,能夠在一瞬間發(fā)現門外的他,絕非一般人。然而,搜尋下簡陋的房屋,沒有看到預期想象中仙風道骨的高手,屋中僅有一名鄉(xiāng)夫著裝的男子坐與長凳上,單腳利落的垮在長凳前方壓著腳下的黑色磨石。
男子側身對著門口的歡喜,彎身低垂著頭,厚繭的手指按壓在一把銀月形匕首上,慢慢的研磨著魯鈍的刀峰。
歡喜多注意了下男子手里的匕首,匕首褐色的刀柄上有一副雕刻的虎狼圖,很是精致,不像一般市面上可以買到的。
“你是什么人,為何偷偷摸摸的躲在門外。”男子說話的時候,頭不抬,只顧著手中的匕首。
“路過此地而已。”歡喜瞧著男子想了下,好奇的問,“寺廟住的不都是和尚嗎,看你也不像是留宿的樣子,你為何會住在這。”
磨刀霍霍的聲音忽然靜止,低垂著的頭微微抬起撇向歡喜。那本該是一張清秀的臉,由于時間的流逝與奔波,多了一臉的滄桑感。男子的下顎處有一片未處理的青渣,左半臉頰是一道斜蜿的劍疤,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之秫然,加之抬頭那刻,男子眼神中不經意放射出來的殺氣,膽寒的驚嚇到歡喜。
“你……”男子再見歡喜的相貌后,眼眸中的冷光神速收回,抬腿一晃,身影飛離,剛剛還在研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