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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愿接替我的位子,和你的親親小o繼續執行千星計劃,那么,你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將帝國從星際歷史上就此抹去。
哦對了,今年剛好是帝國歷1000年吧?擁有千年的榮光,它也不算虛度了。 ”
他伸手接住幾滴雨水,喃喃道:“已經深秋了,再過幾日,又要入冬了。”冬季是聯邦的夢魘,星空獸將如潮水般涌入邊境,無窮無盡。
直到許多年后,蔚舟依然記得那一個陰雨秋夜。
諾瓦在綿雨最盛時轉頭看她,笑意不減,他說:
“小船啊,我終將死在黎明之前,但聯邦會持有我全部的骨血。”
她沒有被困在雨中,只是雨大了。
第77章
原野的枯枝落下第一層寒霜時,聯邦再次迎來星空獸的繁殖期,軍隊有條不紊,卻也節節敗退。伴隨著議會里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爭吵,這個團結幾百年的寰宇霸主,終于有了內部爭權分裂的趨勢。
又是一次夜襲消退后,蔚舟坐在青狐肩膀上,遠遠望著蒙蒙亮的地平線,四周硝煙彌漫,時不時傳來士兵疲憊的交談聲。
沒一會,杜漳爬上來和她并排,遞出一管營養液,陪她靜靜坐著。
蔚舟將那根試管橫在眼前,透過淺粉色的草莓味液體看向遠方的戰場,那片土地才終于有了一絲顏色。
她沒偏頭,只用手指點點自己的額角,像是沒話找話似的:“我好像沒問過你,你這里的疤是怎么回事?”
杜漳長相英俊,只是額頭那道一直延伸到眼角的疤痕,平添了生人勿進的兇悍。
他下意識摸上眼角,渾不在意地說:“這個啊,沒什么大不了的,受傷的時候身邊沒有治療艙,再后來也懶得去做美容,就一直留到現在了。”說罷,又小心翼翼地問,“很丑嗎?”
蔚舟搖搖頭,擰開營養液喝了一口,“那是你為聯邦英勇奮戰過的痕跡。”
杜漳咧嘴一笑,隨即又收了表情,嘆氣:“早年也常有人說,疤痕是軍人的勛章,但一看到諾瓦將軍那樣……還是希望大家都別受傷。”
蔚舟有些意外:“我以為他是生病,原來是傷嗎?”
“當年他和三姐一同受了傷,但軍艦上只剩最后一臺空著的治療艙,他讓給了傷得更重的三姐。可惜三姐沒能救回來,他自己也因此落了病根,很多器官都受了影響。”
如今三言兩語說的簡白,可一死一重傷的結果,也足以讓人窺見幾分當時情形之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