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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樂意全盤接受。
你看,嬿婉怎么不找別人不痛快,就找自已的呢?
是不是說明,她現在能依靠、也愿意依靠的人,唯有自已。
兩個心知肚明的人,懷揣著自已的那點小心思,默默陪對方演著戲。
從懷中取出方才問啟祥宮嬤嬤要的薄荷涼油,進忠半跪在衛嬿婉身旁,將藥油倒在自已手心,待藥油溫熱了后,才仔細幫她又把手背上泛紅的地方涂了個遍。
手掌心傳來的觸感細膩滑嫩,一如上輩子,他無數次觸碰到的那樣。
進忠低著頭,根本不敢抬眼。
重來一回,他步步謹慎,就是為了小心掩蓋他那見不得光的心思。
唯有如此,他才能留在她身邊兒,還不至于讓她厭惡了去。
雖說他不在意上輩子那只金釵,可若能叫嬿婉開開心心的登上至高的位置,為什么不這么做呢?
他連命都可以給她,現在不過是藏些心思,于他,怎樣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只可惜,身體上的本能反應,縱然進忠如何控制,還是被衛嬿婉瞧了個清楚。
衛嬿婉一臉純良:“進忠,你手怎么這么抖啊?”
進忠尷尬的咳了幾聲,趕忙把手抽了回來:“哪有,別瞎說。”
衛嬿婉繼續一臉純良:“進忠,你耳朵怎么這么紅啊?”
進忠一抖,抬手撫上耳根,的確熱得發燙:“嗨,這不是天熱得嗎。”
好家伙。
你是真能找補啊!
衛嬿婉磨著后槽牙,索性手指一彎,勾著進忠的帽檐,把人拽到自已眼跟前兒。
瞧進忠想扭頭避開,衛嬿婉直接捏住后者的臉蛋兒,雙手往兩邊扯過去,硬是把一張清冷中帶著幾分陰鷙的俊臉,給弄得活像個傻笑著的大狐貍。
是啊。
狐貍。
這個人臉上總是似笑非笑像個狐貍,帶著仿佛萬事皆能獨善已身的瀟灑勁兒,可這雙眼里,卻含著欲望和野心。
只是可惜,自已和他上輩子的結局,便注定了他們的感情從相識的那一刻開始,就只能是一場盛大的倒計時。
不過好在。
他還愿意拉自已回來。
……
不是。
為什么啊?
進忠,為什么啊?
上輩子,你明明是死在我手上的啊!
其實無論生前死后,衛嬿婉從未相信,這世上還會有人“愛”著她。
她也不信“愛”這么玄乎的東西。
皇帝對她可以愛,也可以一碗牽機一碗解藥的折磨她。
凌云徹對她可以愛,也可以冷眼旁觀她在啟祥宮,五年過得連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