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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兩張熟悉的臉,秦艽一陣恍惚感。
明明時間變了,情況也變了, 但現實有一種該死的詭異相似感。
面前這兩個人正是她‘除掉’倩兒后, 面對的最大的對手。一個叫彩蝶, 一個叫彩云。之所以會將她們稱之為最大的對手,是因為這兩人也是她在紫云閣最后的對手了。
尤其是彩云,當初除掉彩蝶后,她便觸怒了蕭皇后,重重針對接踵而至,根本來不及對付彩云,最后她選擇了兩敗俱傷的打法,借著彩云的手揭露自己的身份,同時也咬掉對方,兩人一并被送出紫云閣。
“小艽……”
秦艽回過神來,才發現大家都看著她。她隱隱感覺一陣頭疼,想來還是昨晚著了涼。
似乎看出她有點不在狀態,小藍對她道:“秦艽姐姐,殿下說后寢殿的事由你負責,所以這兩位姐姐便由你來安排。”
這個姐姐不是代表秦艽的年紀比小藍大,而是按照高低來算,如今秦艽是六皇子身邊的大宮女,哪怕她今年還不到十五,小藍卻十八了,也該叫聲姐姐。
同時也代表臣服,小藍一向是個老好人,是屬于話少干活多的性格。這次秦艽坐上大宮女的位置,連向來和秦艽好的小綠都有些微詞,唯獨她似乎沒有什么意見。
秦艽看了她一眼,面向眾人時已經換了張臉,臉上帶笑,卻隱隱含著嫉妒的惡意:“既然殿下說讓奴婢安排,奴婢記得文瓊那屋還有空位,雖然三個人住一間屋是擠了點,但沒多余的房間了,就委屈兩位姐姐了。”
她臉上的惡意有點太明顯,叫彩蝶的沒忍住問了句:“我們三人住一屋,你住哪兒?”
秦艽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我晚上要給殿下守夜,自然是住后寢殿。兩位姐姐時候也不早了,殿下還要去弘文館,二位就下去安頓罷。”
她給小藍遞了眼色,小藍忙上前要帶二人下去。
彩蝶似乎有些不忿,被彩云拉了一下,兩人便下去了。
至于其他人,估計還是第一次見秦艽這樣,有點目瞪口呆的樣子。秦艽心想如果小藍也有問題,這綠紅青里,是不是還有人有問題。
時間沒有給她多余考慮的空隙,她去了六皇子身邊,拉了他衣袖一下,狀似撒嬌地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這又是一個霹靂,難道說也不過一晚上的時間,秦艽便成了殿下的房里人?不然何至于親密至此?
不管小綠幾個怎么想,秦艽已經和六皇子一同出門了,陪伴在側的還有小安子和小平子。
至于彩云彩蝶兩人,初來乍到就被秦艽給了個下馬威,還安排去了和文瓊一個屋子,可以料想三人之間肯定有一場斗爭,不過具體會如何,還要且等后續。
另一邊,秦艽本來想把自己的打算告訴六皇子,但宮懌坐著肩輿,他也是皇宮里唯一允許使用肩輿的皇子,說話不太方便,只能暫且按下不提。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六皇子用完晚膳,兩人單獨在書房中,秦艽才提起此事。
按照她的想法,倩兒的路子并不太適合她,因為倩兒有特殊的身份,所以倩兒可以借著身份跋扈,她卻不能。
她唯一仰仗的只能是六皇子的寵愛,這種寵愛不能是單只對宮女的信任,而是還帶點兒其他意思。想讓男人對一個女人無底線的縱容,能是什么?尤其六皇子正是血氣方剛之年,而秦艽含苞待放。
“小艽,你說什么,我還有點沒聽懂。”
本來秦艽就有點窘,六皇子還這么問,問得她臉上都快冒煙了,還得強行保持鎮定。
“殿下,沒聽懂就算了,奴婢的意思就是奴婢說什么,您就聽什么,至少在外人眼里是這樣,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奴婢自己來就可以。”
借機營造點曖昧,給人以錯覺,這種事還是難不倒秦艽的。
“可你剛才明明說讓我跟你親熱。”老實的六皇子說著老實的話。
秦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咳了兩聲:“不是這樣的,奴婢的意思是假裝,假裝表現懂么?”
“為什么要是假裝?”
“這個……”巧言令色如秦艽,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
“怎么樣才算是親熱?這樣?”
六皇子伸長胳膊,摟了下秦艽的腰,嚇得她頓時伸手去推,才發現他沒有其他意思,好像只是示范給她看。
“還是這樣?”他空出的另一只撫了撫秦艽的臉頰。
她被摸了一抖,睜眼看他只是示范,才忍住想要制止他的沖動。
“大概就是這樣,殿下你記住小艽是你最寵愛的小宮女就好了。”她清了清嗓子,有點尷尬說。
“小艽本來就是我最寵愛的。”
少年霽月清風,霞姿月韻,世間最美好的詞用在他身上也不為過。此時當他含笑說出這句話時,秦艽的心跳何止漏了一拍。
“其實我們不用假裝,我本來就是想親近小艽的。”他睫毛半垂地說道,好像有一點點害羞。
秦艽看著他,有點愣神。
“難道小艽不愿意與我親近嗎?還是你嫌棄我是個瞎子?”
呃?
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可不管哪一出,秦艽都受不了看見他臉上露出任何屬于傷心的神色。
“殿下,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就是……”
“就是什么?”
他往她面前湊了湊,秦艽本就在他懷里,他這一湊,直接臉對臉,角度詭異的契合。
秦艽下意識就往后退,捂著嘴。
他眼波無神,低低地半垂著睫羽:“這是什么?好軟。”
“什么都不是。”秦艽慌張地想起來,那個人親她那次,她都沒有慌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