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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想,我照著自己的意愿對你好,笙笙能開心嗎?我和那些封建的家長有什么區別呢?一直這樣擔驚受怕了很久,笙笙啊,笙笙開心就好,覺得好就行,花再多錢都沒白花。”
“我有錢,不怕你花。”
這就是有錢人的底氣嗎。
我長長的舒了口氣,原來是擔心這個,便安撫似的開口:“開心的,哥最好了。”
聽到這個回答,他臉上揚起笑,心滿意足的,像三歲的小孩子拿到了自己最喜歡的玩具一樣的笑。
就像個昏君。
我們彼此之間誰也沒提那個短暫的吻,話題繼續在“哥對你好不好”這停留了一會,我東扯西扯便繞到了其他話題上。
我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每個人都有那么幾個犯病的時候,我哥不一定真對我抱有那種感情,但我確實有,所以無論如何都是我占了便宜,我哥是那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
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親過別人,抱過別人,不過我萬分肯定,他一定不會告訴我,所以我沒問也沒查,省的自討沒趣。
話題兜兜轉轉繞到小時候,每次長篇大論的抒情都避免不了提及過去。愛依附著回憶生存,在舊相冊里生長出骨頭和勾勾繞繞的筋脈來,靜等人輕輕打開書頁,欣賞時光的骨肉。
我聊到興起,翻箱倒柜的在房間內翻出小時候的相冊,看著照片背后的年份日期和我哥一起翻看,有時候日子太久遠,我就盤腿坐好,乖乖聽我哥講故事。
“這張是你六歲時候,騎自行車摔倒去醫院處理傷口,哭了一個多小時。”
“這張是你十歲,和陳棲一起在他店里拍的,他那時候還沒現在這么油膩。”
“這張是我高考完,你來考場外接我,我出考場看見你在路邊睡的不省人事,沒被人拐走是奇跡。”
一張又一張,相片有些已經泛黃,就那么靜悄悄的躺在相冊里,等人哪天想起,拂去灰塵,安靜地看著它們。
想起來就翻翻看,可能是十天,十個月,十年。
想不起來了,可能就是一輩子,直到人死后,照片上的主人公已經連人帶盒埋進土里,這才被發現,重見天日,物是人非。
我看著照片諸多感慨,驚嘆于時間之快,邊開口感嘆時光如白駒過隙,不曾想我哥聽到這句卻有些懷念的笑起來:“是嗎?我對于那段記憶,大多數只覺得難熬,看著你才好受,像玻璃碴里含了糖,嚼一下甜甜的,一摸卻一嘴血。”
我有些訕訕地閉了嘴,想起那段日子,對于我,對于我哥,又或是對于陳棲哥,都是一段極其漫長痛苦的歲月。
哥給我講了很多,比如說原來家門口收破爛的老劉頭前年死了,以前收養的貍花貓生了三只貓崽,再比如后山上我媽墳前平白生出一簇花,莫名其妙。
總離不開生離死別,死了又有新生的,萬物是個輪回,生生死死相抵消,大概萬物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