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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這幾個月我神龍不見首尾,繼續上學時,已經臨近期末了。
入了冬,北方的天氣格外冷,冷風吹過來人骨頭縫都是涼的,我裹得像粽子,哆哆嗦嗦抱著保溫杯進了班門。
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應該是姜靈韻和姜世筠擦過,桌面上并沒有灰塵,放著幾本課本練習冊,桌洞里是幾套嶄新的卷子,估計是新發的,我悶不吭聲地落座,趴在桌上就準備睡覺。
哥提前和老師說了,把我的座位安排在了最最最后一排,緊貼著教室后門的書櫥,旁邊是窗戶,從淡藍色的玻璃窗往下看,能看到空曠的操場,偶爾有幾個訓練的體育生在做拉伸,除此以外,就是遠處層層疊疊的青山。
郎橋在郊區,我家也在郊區,其實楓竹走讀生并不多,我是其中之一,每次出校門都能看到遠處三三兩兩的住宿生投來艷羨嫉妒的目光。
十幾歲的學生,能每天回家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不過得先熬過這一天再說。
姜靈韻姜世筠去外省參加學術講座去了,兩周內都回不來,雖然姜靈韻在微信上對我表達了濃烈的思念和深深的怨念,以及對姜世筠無可忍耐的崩潰,但是這些都無濟于事,阻止不了講座的繼續。
我在課堂上昏昏欲睡,老師在講臺上講竇娥冤,聲情并茂,活像催眠曲,黑板上筆記的最后一個字落下,我再也撐不住,撐著頭陷入了長眠。
桌面被敲了兩下,睜眼就看到還沾著白色粉筆灰的手,我睡眼朦朧,無辜地抬頭,迎上語文老師慈祥的臉。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想起來語文老師姓莊,于是慢半拍反應過來,畢恭畢敬喊了聲莊老師。
莊老師和顏悅色:“卜蒼聲啊,老師知道你剛出院,但是快期末了,可以聽的話還是要堅持聽一下的。”
這話說的委婉極了,我更加畢恭畢敬地應下:“好的老師,我會聽的。”
大概是我縮頭烏龜的樣子分外好笑,班里稀稀拉拉地響起笑聲,前面坐了個自來熟的男生,笑得幸災樂禍:“莊老師她拿的是數學書。”
我和莊老師同時低頭看了一眼,果真是,數學必修一五個大字在深藍色的封皮上明晃晃地嘲笑我。
我繼續無辜地看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莊老師:“老師,我看錯了,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莊老師黯然傷神地走回講臺:“老師相信你。還有啊,咱們班雖然是理科班,但是這個語文啊,還是得學的是不是?別裝啊,我知道你們平常給小組長背書都是賄賂人家的!”
我手足無措:“老師我其實很喜歡語文的。”
前面的自來熟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說:“老師你相信我們,我們背書沒賄賂組長!”
莊老師頭疼,指著他:“肖樂,你站到后面去。”
“老師不公平,為什么不讓卜蒼聲站?”
“你再廢話就站到教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