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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動于衷?平時我發高燒都要心疼死的人,怎么可能無動于衷...要真無動于衷,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
痛意還在全身流轉,明明濺血的是手腕,為什么連著心尖都被牽連著疼?為什么我要受這種苦?為什么是我?為什么偏偏找上我?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像小時候我哥安慰我一樣安慰自己:沒關系的笙笙,反正會活下去的。你哥還是會愛你,家主位置不能讓的。
可我還是哭了,有那么零星的瞬間我好希望他能把家主這個位置拱手讓給秦明月,然后來接我回家,真的太疼了,哥,手腕被活生生砸斷,真的太疼了。
似乎不僅僅只是骨折了。
骨折的痛是遠遠比不上這種痛的。
秦明月冷笑著掛電話,扭頭看向我的瞬間臉上卻帶著凄慘的笑,眼里有閃閃的淚花:“對不起,對不起,我本來沒想這樣的。”
“我本來.......不是我,我沒想...我也沒有騙你......”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你哥選擇報警。”
她像在哭,又像是在笑,一面拭去臉上的晶瑩一面又有更多的淚涌出來,下半張臉確實獰笑著的,一張臉上兩種神情,就好像兩個靈魂同時爭搶撕扯她的□□,顯現出瘋癲的樣子。
秦明月說:“對不起...”
然后她又說:“你哥選擇報警,我只能放火了。就算是你哥定位到了我的位置,但在他趕過來之前,一把火也能把這里燒的差不多。”
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我想,誰來救救我。
視線的最后,寒夜里她整個人蒼白地像一張紙,渾渾噩噩地下令外面的人放火。沒有再看我一眼。
熾熱的火舌猙獰地燎燃了廠房堆積的木板,我想,我不會真的要死在這里吧?
慢慢的,煙霧蒙住我的雙眼,赤焰席卷我的身側,我聽見警笛由遠及近地響起來,但一切,似乎都太晚了。
意識遙遙地飄回從前,我那一直下雪的世界,我那純白的天真歲月,白裙子的裙擺被歲月的火苗吞噬,時過境遷,二十一年孑然一身。琳瑯的華服,滿目的玫瑰將我包裹,我躺在其中閉上眼,就像做了一場再也不會醒過來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