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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子前,阮知閑抵著沈言的頸窩,手掌蓋住沈言胸口小腹的部分痕跡,緩慢上移,看它們被自己覆蓋又露出,最后松松地扼住沈言的脖子。
沈言到這里都沒動。
他不是一個喜歡回避問題的人,也不認為自己該被困在這間別墅,任人宰割一輩子。
擺了幾天,該行動了。
發(fā)現(xiàn)問題解決問題,很簡單。
現(xiàn)在問題就是阮知閑。
阮知閑依然在藏,藏自己情緒。
沈言覺得他像一個待噴發(fā)的活火山,得給點刺激,讓他真的爆發(fā)出來,之后才會安全。
沈言和阮知閑通過鏡子凝視彼此。
沈言穿著衣服看起來瘦高,脫了才知道底下不全是骨頭架子,常年運動,不是那種健身房里刻意練出來的鼓脹脹的肌肉,線條流暢而輕盈,很漂亮。
阮知閑比沈言高,骨架大,站在沈言前面能把人擋得嚴嚴實實,皮膚顏色比沈言深一些,并不明顯,需要兩人貼得非常近,才能看出來那一點細微的差別。
兩人像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糾纏。
阮知閑嗅著沈言身上好像藏在皮肉骨血深處的甜味,手臂越收越緊,眼底蓄積著無數(shù)幽暗的光,好像只要沈言讓他有半點不稱心,就會傾巢而動,將沈言吞噬。
兩人身體緊貼,近得能清晰感受彼此溫度和心跳,如此親密,如此疏遠。
阮知閑直勾勾地盯著鏡子里的沈言,手指收緊,手背鼓起的青筋蜿蜒至胳膊,兇戾駭人。
被掐得窒息的沈言依舊沒有掙扎,他皺眉,臉色漲紅,這么難受,一雙在浴室燈光下隱約透著亮色的黑眸,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安然。
沒有事能動搖他。
即便是死亡也不行。
阮知閑喜歡沈言,可沐浴在這樣的目光下,他又躍躍欲試地想讓沈言受盡折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冷靜無畏。
只要沈言反抗,他就會立刻停止。
吻他的唇,吻他的傷,給他一把刀讓他來殺自己,沒關系疼歸疼但他很難死,隨便沈言怎么對他,他一并受著就是了。
之后呢?繼續(xù)關著他?直到他殺了每一個沈言可能會喜歡的人,讓沈言永遠孤單?
也永遠恨他。
不知道。
但這不是讓他想要的走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言的臉色趨于紫色,身體本能地求生,肌肉繃緊渾身發(fā)抖心跳加速,胸口大幅度地上下起伏,肺部拼命工作試圖獲得呼吸,然而一切皆是徒勞。
推開他!為什么不推開他!
阮知閑咬著牙,在沈言閉上眼睛的瞬間,感受到了自出生以來從未感受過的無與倫比的恐懼。
他猛地松開手,突然進入肺部的空氣,刺激得沈言用力咳嗽,他很難依靠自己獨自站立,大半的重量都交托在旁邊的阮知閑身上,兩只胳膊按著洗手臺,頭垂著,支起的肩胛骨如蝶翼般顫抖。
咳了好半天,沈言緩過勁,臉上的紺紫色消去,留下一片病態(tài)的紅。
他脖子上的痕跡青紫駭人,原本清亮眼白血絲遍布,目光從上至下地釘過來,釘在驚魂未定的阮知閑臉上,愉悅地扯了扯嘴角,有些尖銳的小虎牙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