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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x埋頭敲鍵盤:“可能女孩體內的寄生物個體更強,也可能感染時間更長。如果再晚一些,恐怕會徹底無法從體內分離出來?!?
那寄生物明顯非常不想被捉出來,拼命掙扎,女孩面部扭曲猙獰,身體彎折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唐臾有點擔心:“這寄生蟲混蛋啊,不是自己的身體不懂得心疼啊,別把人家姑娘的身體搞骨折了!”
話音剛落,寄生物便操縱著姑娘,迅疾地抄起之前掉在旁邊的刀,眼睛不眨地就往自己身體里捅!
唐臾大驚,它寧愿讓宿主身死也不愿被分離出來!
不論如何,一定不能讓女孩的身體收到傷害。
電光火石之間,vix劈手奪過了女孩手中的刀,刀尖上滴滴答答地淌血。
看著“女兒”在眼前自殘實在太恐怖,女人臉色蒼白如紙:“寶貝!”
vix松開手,手心赫然印著一道長長的傷口,血流了滿掌。
原來女孩沒有受傷,是vix徒手奪刀時握住利刃,被割破了手。
唐臾急道:“臥槽,老板你流血了。”
“沒事?!蹦腥藧灺暤溃瑪傞_右手,任由血往下淌,看著非常駭人。
唐臾趕緊躥過去:“我幫幫你?!?
男人沒說話,任由唐臾把自己的手牽過去。
面具后,危雁遲目不轉睛地盯著唐臾托起自己的手,淡藍色的仙氣一抹,傷痕便淺了一些。
師尊在替他療傷。
其實鬼根本不在乎這點傷痕,吹口氣就能恢復。
但他想看師尊替他療傷。
即使在師尊眼里,他還是個陌生人。
唐臾抱歉地朝女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您是妖,自己可以恢復恢復,他是普通人,我現在能力有限,優先幫幫他哈?!?
危雁遲感受著師尊的觸碰,手指微微一蜷,心中酸麻。
他左手還拿著刀,完全下意識地在衣服上來回擦了三下,動作規規矩矩,蹭干凈了刀面上的血跡。
這一幕被唐臾余光捕捉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感覺直沖唐臾大腦。
唐臾頓覺頭重腳輕,恍如隔世。
曾經有個小孩兒,每次用完刀之后,都會乖乖地把刀身來回擦三次,有手帕就用手帕,沒手帕就用衣服。
這習慣很奇怪,當初就因為唐臾隨便的一句話,小孩兒便一直恪守了這個“規矩”。
這小孩兒叫危雁遲,是他的小徒弟。
危雁遲剛加入師門那會兒,其他幾個師哥師姐都對他很感興趣,逗小貓似的,有事沒事就愛摸摸他揉揉他。
這黑發黑眸的小鬼長相有點兇,像頭桀驁不馴的幼狼,卻癱著臉,木訥地任人揉搓。幾個師哥師姐玩得更開心了,都說他是只小包子,一口一個,以后出去得被人欺負。
唐臾后來帶四個徒弟一起出去云游,在某座深山里歇腳,半夜聽到猛烈的拍門聲,打開門,只見一個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渾身青紫,說她是被山賊擄來的,求他們把她從深山里帶出去。師徒幾個自然讓姑娘進來了。
沒多久山賊就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粗暴地要他們把女人交出來,不然就等著頭被剁下來當球踢吧。
師徒幾人都沒理他們。
于是山賊們大刀一揮,說給我搜!
他們在外廳沒見著人,便要往里闖。
一小孩兒站在門口,彪形大漢根本沒把他當回事,罵了聲“小畜生滾”。
危雁遲不聲不響地掏出一柄小巧精致的法刀,這是師尊送他的武器。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見面前的彪形大漢驟然失聲,轟的一聲,被卸成了五大塊。
鮮血噴出三尺高,半間屋子都紅了。
小孩兒捏著被血沁透的法刀,看向師尊,認認真真地匯報:“師尊,您昨日教我的刀法,我會了。”
其他山賊被噴了滿身血,嚇傻片刻,爭先恐后屁滾尿流地跑了。
師尊好整以暇地倚在門邊看戲,師兄師姐們倒是驚了,圍著危雁遲贊嘆,說看不出來啊老幺,小包子出手這么野的呢?
唐臾笑笑,說小包子前不久剛徒手把半個村的人頭捏爆了。
少年小鬼殺人有種非人的平靜感。
危雁遲把法刀收進刀鞘,師尊“誒”地一聲制止了他,兜頭丟給他一方白帕。
“幺兒,要講禮儀?!碧启烂C地教育道,“用完刀,要把刀擦三次,擦干凈再放回去?!?
小孩兒垂首道:“是。”
二師兄沒忍住笑了:“別聽你師父的,你念個凈身訣,一眨眼,從衣服到刀都干凈了,連墻都能弄干凈,費什么勁兒用布擦呢?”
小孩兒認真答:“講禮儀?!?
大師姐哈哈大笑:“完了啊老幺,你聽誰的話都別聽師尊的!記住師姐這句話。到時候你被騙得里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