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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珺眉毛一豎,她就說嘛,男人帶孩子就是不靠譜!
小寶還擱那傻笑呢:“媽,不疼。”
大寶也‘作證’:“我看著他磕上去的,不疼。”
陸文珺懶得跟他兩計較,這一看就是被沈勁收買了。
不過小孩皮膚嫩,看著可怕,過一會就好了。
沈勁趕緊轉移話題:“大丫二丫這衣服有點小了。”
大丫二丫洗完澡,小臉被熱氣熏的通紅,看著也有了幾分血色。
就是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大人衣服改小的,褲腿短了一截,都快到膝蓋了。
大丫不安地扯了扯衣服下擺,小小聲道:“沒小,還能穿……”
沈勁訥訥上前,湊到陸文珺身邊,一臉躊躇,顯然還是想提‘離婚’的事情。
陸文珺擺擺手,止住了他的話:“先吃飯吧,家里有菜沒?”
天大地大,都沒有吃飯的事大。
總得填飽了肚子,才能跟沈勁慢慢算賬。
“沒,平時我都上部隊食堂吃的。”沈勁道。
陸文珺也就問上一嘴,實際她也猜得到,沈勁就沒做過飯,家里咋可能備菜:“那哪里能買菜?”
大丫二丫的事,就像地底下埋的雷,恨不得越晚爆越好。
沈勁樂得陸文珺不提,他心里一喜,連忙道:“島上有副食廠。”
海浪島的副食廠其實就是隔出來的一塊地方,大概半個足球場這么大,蔬菜、禽蛋、肉食品、水產品、豆制品……都有賣,尤其是海鮮,這是賣的最多的。
到了副食廠,沈勁跟陸文珺解釋:“咱們這臨海,每天撈上來的海鮮按車算都能繞島小半圈,給部隊供應一些,自家吃用一些,剩下的都允許自由買賣了,算是補貼家用,發展經濟,上頭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難怪呢,陸文珺逛了一圈,看到攤位上賣的海鮮都挺新鮮,而且個頭也很大。
她問攤主:“你們這螃蟹多少錢一斤?”
攤主說:“這叫梭子蟹,六分錢一斤。”
“六分錢?!”陸文珺很是驚訝,前幾年都沒這么便宜的價格。
攤主以為她嫌貴,不耐煩地瞪眼,看見陸文珺的漂亮面孔,語氣緩了緩:“這個價格已經不算貴了,也就這個月份不是梭子蟹的季節,沒那么肥,打撈上來的也少,才賣六分錢一斤,等到八九月份,三四分錢一斤都沒人要。”
海浪島海鮮便宜,反倒是肉和禽蛋蔬菜貴一些。
陸文珺頭一回感受到隨軍的好處。
她看了看攤位上的梭子蟹,說是瘦,其實個頭也比她在平城菜市場看到的大多了,果斷掏出五毛:“給我來三斤。”
買完梭子蟹,她挑著便宜的海鮮和菜買了一些,又添了一些鍋碗瓢盆和醬油醋等調料,等沈勁和四個孩子手上都提滿了東西才收手。
大丫古怪地看了陸文珺一眼,真沒見過人是這樣買東西的。
回家路上,大寶和小寶一左一右跟在沈勁身邊,嚷嚷道:“爸,你答應給我們買橘子汽水的。”
真是有奶就是爹。
沈勁嘴角翹了翹,說:“喝什么橘子汽水啊,爸帶你們喝椰子水。”
路過老鄉家,給大寶小寶一人買了一個椰子才算罷休。
問大丫和二丫要不要,兩丫頭卻是搖了搖頭。
陸文珺倒是喝了一個,椰子水味美清甜,很是解渴。
聽沈勁說,椰子是海浪島的特色植物椰子樹上結的果實,本地人閑暇時會爬到樹上摘椰子,或者用一根長竹竿綁著鐮刀把樹上的椰子砍下來。
跟供銷社賣的白桃汽水、橘子汽水相比,這玩意不僅解渴還免費,是以家家戶戶都囤了不少,路過的人都可以拿錢票換幾個,若是遇上熱情的本地人,白送也是有的。
等回到家,陸文珺用舊牙刷把海鮮都清洗干凈,梭子蟹用菜刀一切為二,加了蔥姜蒜煸炒,鱈魚放鍋里煎至兩面金黃,芒果螺加一點小蔥和紅辣椒翻炒。
按老家的風俗,搬家的第一頓得烙餅。她帶大寶小寶來隨軍,入住新房子,也算變相的搬家。按例,在老房子將餅烙一面,將鍋搬到新房去起火烙另一面,意思是翻翻運氣,這餅還必須是發面兒,寓意是發發發。
不過現在破除封建迷信,很多搬家儀式都從簡。
陸文珺將買來的豬肉熬成豬油,全都放到一個小罐子存著,鍋底殘存的豬油用來烙餅,烙出來的餅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做飯的時候,香氣不住地從廚房往外飄,勾的人心癢癢。
沈勁還好,畢竟是大人,定力足,可眼睛還是不住地往廚房瞟。
陸文珺將烙好的一疊餅摞在碟子上,一轉頭,就看見了門框邊上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
小寶咽了咽口水:“媽,我想先吃點烙餅。”
陸文珺樂了:“不行,烙餅得留著配菜吃。”
話音剛落,就見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露出失望的表情。
陸文珺話音一轉:“不過,剛才熬豬油弄了點豬油渣,你兩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