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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斷那條輸血的臍帶,沈勁只會生活得更好,因為他憑自己的本事立足。
而沈偉和沈鵬呢,他們就像暴風(fēng)雨來襲前,躲在大樹下得到庇佑的小花,一旦失去庇護,等待他們的將是無情的狂風(fēng)暴雨。
沈勁長長舒了一口郁氣,心境開闊不少。
大寶翻了個身,涼被被抽掉了,肚子一涼,他頓時驚醒,倏地坐了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飯桌前的沈勁和陸文珺,又看到他們面前的空碗。
嘴巴扁了扁,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空碗,指指點點道:“都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背著我們偷偷吃好吃的。”
小寶蹭地坐起來:“什么好吃的?”
大丫也被他倆鬧醒了,慢騰騰地從涼席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就二丫還在睡。
哥哥姐姐們都不睡了,她閉著眼睛,把涼被都扯到她那邊,美滋滋地抱著一大團被子。
陸文珺樂了:“沈大寶同志,教了你多少遍了,看到我跟你爸在偷吃,頭一件事不是指責(zé)我倆,而是去看看鍋里還有沒有剩。”
大寶一拍腦袋:“你提醒我了。”
他邁著小腿跑到廚房,踮起腳往鍋里一看,眼睛一亮:“還有欸!”
“自個能盛不,盛不了喊你爸。”陸文珺道,“五斗櫥里有切好的水果,你看著加冰粉里。”
大寶擺擺手:“小看我了吧。”
他打了一碗綴滿水果和紅糖汁的冰粉出來,用勺子挖著吃,冰涼清甜,好吃得他把眼睛彎成一道月牙。
小寶看大寶都吃上了,不樂意了,正準備鬧呢,一想,是大寶自己去盛的,又不鬧了,拉著大丫的手,“走,我們也去弄兩碗吃。”
等三個小孩面前都擺上碗,陸文珺把二丫拍醒:“二丫,醒醒,別睡了,晚上再睡。”
二丫睡眼惺忪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沈勁見狀,道:“她想睡就讓她睡嘛。”
陸文珺把草席一卷,放在門后:“不行,下午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小孩容易鬧覺。
晚上,沈勁和陸文珺并排躺在床上,兩人說了很多話。
沈勁從小時候說起,他恍然發(fā)現(xiàn),在他很小的時候,沈愛國和吳艷花就已經(jīng)很偏心了,有一回過年,家里買了一只雞吃,一只雞有兩只腿和兩只翅膀,吳艷花總是會把兩只腿夾給沈偉和沈鵬,兩只翅膀則由她和沈愛國分了,留給沈勁的只剩雞脖子和雞頭。
沈勁那時候還小,當(dāng)然要鬧,被吳艷花一句話給擋了回去,沈偉是哥哥,雞腿理應(yīng)有他一只,沈鵬是弟弟,沈勁更是要讓著他,至于兩只雞翅膀,她和沈愛國是大人,不吃點好的補補,怎么能有個好身體賺錢。
從那時候開始,仿佛約定俗成,家里只要買了什么好東西,好吃的好玩的,必定是沈偉和沈鵬分了去,就連他自己撿東西去廢品站賣的錢買的糖,也會被他媽要去,給沈偉和沈鵬一塊分了。
因為沈偉是繼承家里的長子,家里的好東西必須得有他一份。
沈鵬又比他小,作為哥哥,就得讓著弟弟。
陸文珺靜靜聆聽著,聽到這,忍不住懟了一句:“大的疼,小的嬌,中間夾個受氣包。”
沈勁嘴角扯了扯:“是這個意思。”
陸文珺將他抱在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后背。
沈勁失笑:“放心吧,你男人還沒這么脆弱。”
沒這么脆弱?
她怕再說下去,他眼淚都要流了,這些事情,沈勁從未提起過,她聽起來都有些不忍。
真沒想到,他小時候是這么過的,她爸雖然沒良心,可她媽對她們姐妹三個還是一碗水端平的。
就說分雞腿,也是輪著來的,這次是她和二妹吃,下次就是三妹吃。
陸文珺輕輕嘆口氣,拍了拍他的后背:“沒人疼你,我疼。”
沈勁笑了笑,嘴里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話。
兩人相擁而眠,進入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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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沈勁去了部隊,大寶和小寶一塊出去玩了,美其名曰,馬上要開學(xué)了,得抓緊玩。
大丫和二丫也被陸文珺趕了出去,雖說是女孩,總呆在家里也不是個事,讓大寶小寶帶著,多出去玩玩,蹦蹦跳跳活動筋骨,還能長個。
家里就剩她一個人在,陸文珺叉腰環(huán)視了一下客廳。
老公孩子都不在的感覺真好,感覺房子一瞬間大了不少。
她先去樓上把她和沈勁還有四個孩子的枕巾被套都拆下來,換上新的。
拆下來的枕巾被套扔進木盆里,搓洗干凈,等沈勁回來再擰干,他手勁大,擰的干凈,也干的快。
這些做完,陸文珺洗了一盤水靈靈的荔枝,去掉核只留下果肉,插上簽子。
又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往竹躺椅上一躺。
微風(fēng)吹過,沈勁找老鄉(xiāng)要的紅色三角梅花隨風(fēng)搖擺,潔白的茉莉花輕盈綻放,帶來陣陣清香和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