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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說:“你家這兩閨女長得真漂亮,干脆以后也讓她倆當文藝兵算了,還是那句話,就早些時候吃點苦,好日子都在后頭呢。”
陸文珺笑笑,沒有接話。
大嬸見陸文珺沒說話,以為她沒聽進去,又有花生瓜子的‘情分’在前,忍不住一拍大腿,繼續勸道:“我是說真的,女人嘛,不就圖個嫁得好,進了文工團,領導兒子不是隨你挑。”她壓低了聲音道,“要是有大造化,嫁給領導也是使得的。”
陸文珺哭笑不得,她是真沒想把大丫二丫往文工團送。
進了文工團,作息就跟當兵的差不多了,也是要早起晨練吊嗓子,還要壓腿下腰,又不是真要‘嫁領導’,折騰孩子干啥。
再說了,為什么要嫁給領導,大丫二丫自個就不能當領導嗎。□□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
不過陸文珺沒把這話說出口,大嬸也是‘好意’,只是想法不同罷了。
大嬸見陸文珺遲遲不答話,撇了撇嘴道:“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家孩子好,要是我孫女長得像你家小孩那么漂亮,我早就把她們送進文工團了。”
陸文珺笑道:“我知道,但進不進文工團,還是看她們自己的意愿。”
大丫二丫就算真去文工團,那也得是她們自己的意愿,陸文珺不想違背孩子們的意愿,把她們小小年紀就往文工團一送,為的就是以后攀龍附鳳。
她低頭看了看大丫,大丫眼神懵懂,顯然沒往那方面想。
大嬸奇怪地掃了陸文珺一眼,搖了搖頭,覺得她有些‘不識好歹’。
花生瓜子吃多了有點干巴,大丫擰開軍用水壺的蓋子,灌了一口涼茶,問陸文珺:“媽,怎么還沒到爸上場啊?”
陸文珺也不知道,她看向岑蘭,岑蘭笑道:“應該快了。”
陸文珺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表演的什么節目。”
她問沈勁,沈勁一直不肯說,就說到時候她就知道了。
岑蘭眨眨眼睛,賣關子道:“我聽說是歌舞類的。”
話音剛落,舞臺燈光一暗,然后臺上就多了十來號人。
燈光一亮,大寶雙手捂住小嘴,興奮地壓低了聲音道:“快看!是爸!”
陸文珺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站在舞臺最前面的,不是沈勁又是誰呢。
沈勁跟其他士兵穿著白色的海軍服,戴著海軍帽,雙手持著鼓棒,敲擊著面前紅色的大鼓。
連綿不斷的鼓聲由遠及近,響徹云霄。
一時間整個大會堂只能聽到這振奮人心的鼓聲,陸文珺手里的花生都忘了剝了,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沈勁。
雖說他人沒變,穿的也跟平時一樣,但又有哪里不太一樣,陸文珺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氣勢變了。
站在舞臺上的他,就好比一把出鞘的利劍,那銳利的眉眼,堅定的眼神,挺直的脊梁,盡顯軍人威武之氣。
擊鼓完之后又是嘹亮的軍歌,那豪邁的氣概頓時點燃了臺下的熱情。
整場表演結束,臺下還有人喊:“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沈勁是最后搬鼓下臺的,聽到有人叫他們再來一個,他挑挑眉,朗聲道:“不來了啊,總得給后面的同志留點機會。”
話音剛落,就是一陣哄堂大笑。
晚會接近尾聲,人走得差不多了。
不一會,座位上又多了一些人。
坐在陸文珺前排的,是兩個剛表演完的文工團女兵,一個梳著兩條長長的馬尾辮,額前是細碎的劉海,一個梳著單馬尾辮,額前也是同款的細碎劉海,兩人臉上都帶著靚麗的舞臺妝,顧盼間引人側目。
雙馬尾辮女兵看著搬鼓的沈勁,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她雙眼發亮地抓著單馬尾辮女兵的胳膊,激動地道:“你看那人,長得真俊!”
單馬尾辮女兵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是挺俊的。”
沈勁身姿挺拔,帽檐下的臉劍眉星目,更顯眉眼出眾,光是站在那,氣質就與其他一起表演的軍官不同。
尤其是表演散場時他說的那句話,更覺得這人不怯場又有趣。
雙馬尾辮女兵一時對他好感滿滿:“哎,你說,我等會去找他留個聯系方式怎么樣?”
“你別想了,這種場合能上臺的,至少也是營長級別以上的軍官,人家不一定愿意搭理咱。”單馬尾辮女兵道,這一點,她倒是比雙馬尾辮女兵看得清楚。
雙馬尾辮女兵眼睛一亮:“那不正好。”
級別低了,她還看不上呢。
再說了,她這么美貌,追她的人多得是,區區一個‘營長’,還不是手到擒來。
單馬尾辮女兵明顯想得更多一些:“萬一人家有對象或者結婚了怎么辦?”
“有就有唄。”雙馬尾辮女兵撇撇嘴,顯然一點都不在意。
她一向信奉,搶來的才是好東西,就算臺上那個‘營長’真的有對象了,也不會拒絕她這樣的一個追求者,她年輕漂亮,又同在部隊,近水樓臺先得月,就不信不能把他這塊百煉鋼化作繞指柔了。
有句話咋說來著,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至于是否結婚,雙馬尾辮女兵壓根沒往那方面想,畢竟那個‘營長’看著挺年輕的,就不像那種英年早婚的人。
兩人說話聲音不小,坐在她們后一排的陸文珺和岑蘭聽得清清楚楚。
岑蘭氣壞了,說:“文珺,我去教訓教訓她倆。”
陸文珺攔住了她,笑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