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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陡然沁出冷汗,但更可怕的是,明明她知道這些想法不是出自她的真實意愿,她依然覺得它們沒什么不對。
她隱晦地瞥了凌凇一眼,突然就對他生出了一點感同身受的同情。
第64章 被困三個月
凌凇的目光挑釁似的落在那青年身上,面露嘲笑:“我們若不肯呢?”
謝白鷺收回視線,不附和也不反對。凌凇頭沒那么鐵,先前面對淡泠時他也知道隱忍,此時不過是不想表現得那么順從罷了。
在這個可怕的陌生人面前,她和凌凇只能是同一陣營。
不知凌凇是不是對這個人有抗性,她感覺他好像對此人并無她這樣沒來由的好感,或者有但并不明顯。
青年并未因凌凇的態度而生氣,面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就是說出來的話不怎么動聽:“那我只好把她殺啦。”
青年的目光落在謝白鷺身上,看起來沒有殺意,但她并不會當他的話是玩笑。
只是,明明說不同意的是凌凇,殺她做什么?要殺就殺凌凇啊!
她幾乎想跳起來表示反對,但她忍住了,總不能讓他們的聯盟從一開始就分崩離析。
凌凇嘴角微勾:“我們同意了。”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謝白鷺身上。
謝白鷺保持禮貌微笑。
凌凇也滑跪得太快了,若非她知道他們不可能是一伙的,簡直像是他們在演戲以此來凸顯她對凌凇的重要性。
但她完全不會被觸動,凌凇不同意還能打不成?真要動上手,她得死,他也活不了。
青年毫不意外凌凇的選擇,他微笑道:“很高興你們能同意,這三個月我們應該會相處很融洽的。我叫薛煒,你們呢?”
凌凇此刻并未戴回他的面具,面上依然有猙獰鱗甲,不過自始至終薛煒都沒露出異樣神情,也不知是早有預料還是并不在意。
不過,凌凇說的依然是假名:“謝林。”
謝白鷺已經說過一次,出于禮貌便再說一次:“尚舞。”
青年笑著搖頭:“你們兩個啊,連名字都不說真話。”
凌凇和謝白鷺兩人面色平靜,并不心虛。
誰又知道這個人說的名字是真是假呢?反正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能用來指代就行。
趁著現在的氛圍還不算太糟,謝白鷺問道:“前輩需要我們做什么?”
薛煒細長的手一攤:“隨便你們。”
謝白鷺如釋重負,幸好她腦中的黃色廢料不是真的。
但也正因為他這樣什么信息都沒泄露,讓謝白鷺根本猜不透此人這樣做究竟要達成什么目的。
她看向凌凇。
凌凇也轉過視線,眉頭一挑道:“走吧。”
謝白鷺目光又轉向薛煒,見他并無反對意見,便跟著凌凇一起走向林中。
反正他們也出不去,而且薛煒修為深不可測,只怕不管他們在哪里都能知道他們的動向,因而便不管他們要去哪待著。
兩人一前一后,幾乎走到了這塊怎么都走不出去的地方的邊緣才停下。
凌凇轉過頭看她,似是在打量她。
謝白鷺沉著臉并無多余表情。
凌凇笑了起來:“看來你并未受傷。”
謝白鷺道:“是呀,只不過丟了一只手臂,算什么受傷呢?”
凌凇走進一步,挑眉道:“在生氣?”
謝白鷺如今對于他上一刻要殺她,下一刻就若無其事的態度轉變已經能熟練應對,皮笑肉不笑道:“沒有呢。”
幸好她就沒有太相信他的話,也足夠謹慎,不然她真能被坑死。
凌凇的心情似是不錯,輕笑道:“我失控時都不曾殺你,不正印證了我的話么?”
他就是仗著失控時沒有記憶胡說八道啊!
謝白鷺覺得當時他血脈激發狀態時是因她掉下的那根手臂而產生了片刻的迷茫,才給了她逃脫的機會。若非她有后備的手臂,哪怕能斷臂脫離他的掌控,也沒辦法使用神行訣離開。
什么不曾殺她,明明就是她足夠謹慎,加上一點兒運氣,他才沒能殺掉她。
但這種各執一詞的事,謝白鷺懶得再爭辯,只譏諷道:“那你當時為什么非要進入那種狀態呢?明明沒有必要,卻非要置我于危險之中,你說的話,沒有一點兒可信度。”
凌凇道:“但結果不是好的么?”
謝白鷺懶得再跟他繼續掰扯了,大家的三觀不同,難以統一。
但令謝白鷺沒想到的是,本已被薛煒嚇得躲起來的小白再次幻化出身形,趴在她肩頭憤怒地說:“可萬一呢?那主人就死了!”
說完,它嘭的一聲又一次消散了身形。
謝白鷺哭笑不得,小白還真是又護主又膽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