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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觀察幾天,目前還算穩(wěn)定。”
說著,病房被打開,幾人魚貫而入,見尚可已經(jīng)醒來,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緩步走到他的床邊。
“男孩,你還好嗎?”一位稍微年長的男子微笑著和尚可打了聲招呼,望著他精致的五官和清澈的眼眸,暗贊了一聲:真是個漂亮的男孩。
尚可只是盯著他們,并沒有說話。
男子身邊的女子突然醒悟:“羅文警探,他不是e國人,可能聽不懂e語。”
“他們應(yīng)該是亞洲人,只是不知道是z國還是h國。”羅文頓了頓,試探著用蹩腳的z文對尚可說了一句,“你好。”
尚可朝他點點頭。
羅文確定了他的國籍,立刻讓身邊的女警請一位擅長z文的人過來。
他們這次行動并沒有抓到主謀,所以想從兩個孩子身上尋找一些線索。
“警探,他們剛剛經(jīng)歷了那樣一場災(zāi)難,希望你們不要再驚嚇到他們。”女醫(yī)生開口提醒。
“這個自然。”羅文保障。他親眼見過這兩個孩子身上的傷,心中也很是同情。但這件事比較緊急,如果這次讓幕后黑手逍遙法外,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能抓到了。
不過多時,一名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走進來,和屋里的其他人打過招呼后,來到尚可床邊,用z文溫和道:“你好,我是拉姆森教授,你叫什么名字?”
尚可并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頭朝封雋的方向望去。
“啊!”原本熟睡的封雋突然發(fā)出急促的呼吸聲,看起來十分痛苦。
女醫(yī)生快步走過去,查看他的身體狀況。
封雋掙扎了一會便清醒過來,只是臉色蒼白,滿頭是汗。
眾人見到封雋的反應(yīng),并沒有覺得奇怪,等再看尚可時,才察覺不對。這個孩子是不是太冷靜了一點?從醒來到現(xiàn)在,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慌張和恐懼。
封雋惶恐地朝四周看了看,等看到另一張病床上的尚可時,才稍稍安心,然后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女醫(yī)生連忙制止,免得他弄傷自己。原本以為需要費力安撫一番,沒想到封雋并沒有堅持,很快就安靜下來,只是用一雙充滿警惕和防備的眼睛直盯著他們,盯得他們心里發(fā)毛。
羅文等人頗為詫異,感覺他們這次救回來的兩個孩子,似乎都有些與眾不同。
確定孩子的情緒還算穩(wěn)定后,拉姆森教授開始嘗試與他們交流,先詢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結(jié)果他們一個沉默不語,一個語焉不詳。
女醫(yī)生指了指封雋:“這個孩子可能是因為受到驚嚇,所以記憶出現(xiàn)了缺失。”隨后又看向尚可,遲疑道,“他的語言系統(tǒng)并沒有什么問題,大概只是暫時性失語。”
羅文等人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看來是問不出什么線索了。”女警苦笑。
尚可看了看他們,并非他不想說,而是為了小命著想,他暫時什么都不能說。
根據(jù)系統(tǒng)提供的信息,這股黑道勢力十分龐大,而且警方內(nèi)部有他們的內(nèi)應(yīng)。之前警察圍剿的那伙人,不過是這股勢力丟出來的小小魚餌而已,估計他們這次連一個活口都沒有抓到。
尚可并不清楚哪些警察是內(nèi)鬼,卻知道這股勢力活躍了十幾年,直到封雋羽翼漸豐,才被徹底瓦解。
他只要透露一點信息,那么接下來他和封雋將要面臨的,很可能就是無休無止的暗殺。
因為他們在轉(zhuǎn)運途中,曾經(jīng)見過那位幕后大佬。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在原主的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單單這些天從他們嘴中聽到的零星信息,也足以讓他們殺人滅口。
系統(tǒng)這次發(fā)布的任務(wù)是守護封雋到二十二歲。
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保姆任務(wù)的尚可,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警察從兩個孩子口中沒有問出任何信息,連他們的身份也無從得知,只能將通知大使館,讓他們過來調(diào)查。
不過尚可知道,最后調(diào)查肯定是不了了之,他們根本沒有查到他們的身份。
原主布諾是中蒙邊區(qū)一個山村的孩子,連戶口都沒有上,從小被父親虐待,后來實在受不了,就從家里逃出來,一路流浪,直到被人口販子抓走。
而封雋出身的家族,內(nèi)部斗爭嚴重,哥哥被人害死,他也在被送走的途中失蹤。而后時局動蕩,封家人元氣大傷,實在沒有精力再顧及其他。直到五年后,他們才重整旗鼓,但那時,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封雋的消息。
在醫(yī)院休養(yǎng)的這些天,尚可和封雋過得還算不錯,有專門的醫(yī)生和心理輔導老師,還有各種適合孩子的娛樂活動。
羅文警探似乎很喜歡他們,雖然沒有從他們身上得到什么線索,但還是會經(jīng)常來看他們。盡管封雋對他不假辭色,而尚可始終一語不發(fā),他也沒有氣餒。
這些天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尚可猜測那個團伙應(yīng)該已經(jīng)放松對他們的警惕。但他并沒有冒險向羅文警探透露什么消息,盡管他知道這位羅文警探是日后剿滅這個團伙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可惜他太關(guān)心他們,頻繁與他們接觸,尚可反而不方便開口。
經(jīng)過半個月的療養(yǎng),封雋的傷勢基本已經(jīng)恢復如初。
而尚可右腿上的傷卻有些麻煩,以后即使痊愈,也無法再進行劇烈動作,只是不妨礙平時行走。
“可可,你放心,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封雋已經(jīng)忘記過去,眼前這個男孩就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記憶。
尚可微笑著點頭,握住封雋的右手,輕輕拂過他掌心的那顆痣。
他們自此相識,從此相守。
前三世都沒能與這個人在一起,這一世,他不想再放棄。距離封雋二十二歲還有十六年,十六年的相守,對他而言,已經(jīng)是一種奢侈。
直到兩人傷愈,大使館那邊也沒有查到他們的身份信息,所以當?shù)貁f決定將他們送往福利中心,從此落戶異地他鄉(xiāng)。
出院時,羅文警探親自過來送他們,一路上千叮萬囑,一個人說得不亦樂乎,兩人都沒有回應(yīng)。
等到福利中心門口,羅文頗有些依依不舍。
尚可背著他送給自己的小背包,突然用e語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說完,轉(zhuǎn)身便和封雋手拉手走進了福利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