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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們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然后無比“熱情”地回應了他囂張而又帶著挑釁的吼叫。
尚可望著直往峰頂翻涌的蟲子,在心里給系統豎了一根中指,隨即抽出佩刀,如同嗑了藥一般,對蟲子們展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虐殺”……
第一批救援在第10天抵達了,他們穿著防護服,背著武器裝備,步行穿過已經縮小的風暴圈。
當2萬人組成的救援隊伍趕到時,維亞城的士兵們全都激動得淚流滿面,當即跌坐在地上,再也無力起身。
城中尸橫遍地,血肉堆積,幾乎沒有下腳的空隙。見此情景,前來營救的戰士們,簡直無法想象他們到底經歷了怎樣慘烈的戰斗。維亞城的戰士,在沒有后援、缺少武器、敵我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堅守防線數十天,創造了帝國戰爭史上的一次奇跡。
“蘭斯洛準將,請您救救菲爾墨少尉!”維亞城的局勢因為援軍的到來,逐步穩定。被尚可引走的蟲族大軍始終沒有回來,這意味著他很有可能還活著。十幾天的并肩作戰,維亞城的士兵們對這位年輕的少尉無不敬服,所以在第一時間請求營救。
萊因當即組織了三支特戰隊,穿上防護服,趕去救援。
此時,蟲沙風暴的威力已經減小許多,可以使用一些特殊裝備。萊因帶領的特戰隊,體力充沛,武器精良,戰斗力也比一般士兵強上數倍,沖進蟲海中救一個人還是能夠做到的。
然而,當他們火速趕到時,卻被眼前一幕驚住了。
不遠處的一座小石峰周圍,蟲尸高高堆積,幾乎與石縫平齊,黑壓壓一片,蔚為壯觀。
峰頂上,一名衣著襤褸的男子,正拿著一只蟲腿在火上燒烤著。他盤腿而坐,半裸著上身,均勻的肌理上,布滿著大大小小的傷痕,看起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坐在蟲山尸海之上,身處蟲沙輻射之中,裸著上身烤蟲腿,要不要這么風騷,這么霸氣?如果將這幅畫面拍下來,幾乎可以當作傳世之作了好嗎!
眾人大概計算了一下蟲尸的數量,少說有三萬只,兩天時間,不眠不休,平均每分鐘解決一只……md,這家伙還是人類嗎?單憑一己之力就殺死這么多蟲子,還是在疲憊至極的情況下,這份實力和毅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更離奇的是,他居然還敢烤蟲子吃。這種蟲子可以吃嗎?聞起來居然還挺香的!剩下那些地附蟲呢?怎么都不見了?
“菲爾墨少尉。”萊因命士兵提高警惕,隨即沖著峰頂喊了一聲。
然而,峰頂上的人一動不動,毫無反應。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會是……
萊因緊皺眉頭,踩著蟲尸,幾個縱躍,敏捷地跳上了峰頂,在尚可身前站定。
尚可低垂著頭,頭發無力地耷拉在額前,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片淡淡的陰影,臉上血跡斑斑,嘴唇微微干裂,雙肩下垂,右手抓著長刀,刀面上都是豁口;左手拿著一只烤蟲腿,明顯才咬了幾口。半裸的身軀上,到處都是爪痕和刺痕,有一道甚至深可見骨。
萊因感覺心口一緊,若非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幾乎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
萬幸,他還活著。
萊因緩緩蹲下身,剛想扶住他,卻見他突然睜開眼,一柄長刀同時橫掃過來。
萊因不閃不避,準確地握住尚可的手腕,與那雙宛若星辰的眸子對撞在一起。
“你是……”尚可看清來人,稍稍放松緊繃的身體,口中發出干澀的聲音。
“萊因·蘭斯洛。”萊因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
萊因·蘭斯洛?不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嗎?這個男人身上有他熟悉的氣息!
尚可的心臟砰砰直跳,眼中流光閃爍,帶著幾分期待和喜悅,緩緩移向萊因的右手。
萊因正好松開手,露出他的手掌。掌心一片空白,居然——沒、有、痣!
第56章 a+a
滿心歡喜準備來個“一見鐘情”,結果發現自己看錯人了!尚可表示很失望,心情很沉重。
前一秒還像星星般閃亮的眼神,下一秒就整個暗淡了。
萊因下意識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雖然上面有些老繭,但手型完美,指節修長,還不至于丑到讓人生無可戀的地步吧?
正在思索間,尚可手上的刀“哐當”落地,人也向旁邊倒去。萊因將他接住,抱入懷中,手心一片滾燙,過高的體溫,僵硬的肌肉,顯示他此刻的狀態不容樂觀,能夠堅持到他們趕來才昏倒,可見他的意志力有多驚人。
當萊因將尚可帶回來時,幾乎所有維亞城的士兵都出來迎接了,望著尚可那一身可怕的傷痕和血污,士兵們個個眼含熱淚,“長官”的喊聲此起彼伏。
萊因將尚可送進醫療室,醫療室已經人滿為患,不過醫師還是給他準備一間單獨的房間。以如今的醫療技術,普通外傷基本都能治愈。況且以alpha的身體素質,自我恢復能力比beta和omega強上數倍。只要活著,用不了多久又是一名強大的戰士。
然而,尚可的情況卻非常不妙。
醫師在幫他檢查治療了3個小時后,對萊因說道:“蘭斯洛準將,請盡快將菲爾墨少尉轉移到首都醫院吧。”
萊因眼神一沉:“很嚴重?”
醫生憂心道:“外傷并不嚴重,但是他在蟲沙輻射中待了2天,加上體力透支過度,肌肉呈現木僵狀態,大量細胞壞死。這里沒法提供有效的治療,即使回到首都,我估計完全治愈的幾率也不超過50%,菲爾墨少尉他……恐怕再也無法恢復從前的狀態了。”
醫生眼中露出不忍,九死一生地活下來,正是享受英雄榮譽、意氣風發之際,卻又要面臨永遠失去晉升機會的命運。這個世界對這位年輕少尉是否太過殘忍了?
“我知道了,明天就準備轉移。”萊因深深看了床上的尚可一眼,然后轉身離開。
尚可再次醒來時,已經是7天后,他被帶回首都,安置在首都第一軍事醫院。
“感覺怎么樣?”一名中年醫生溫聲詢問。
尚可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還好。除了全身酸軟乏力、無法動彈、頭痛欲裂之外,并沒有其他大問題。
不過,尚可很快就知道自己的問題有多大了。醫生告訴他以后能坐就不要站,能走就不要跳,能文斗就絕不要武斗時,尚可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醫生其實也很納悶,按照那時的輻射指數,應該不至于傷得如此嚴重才對,但檢測結果卻又讓人不得不信。
尚可心中明了,他的身體狀況恐怕不是因為輻射,而是因為詛咒光環造成的狂化后遺癥。
醫生見他沉默,安慰道:“菲爾墨少尉,你也不用太急躁,堅持復健,再配合藥物治療,還是很有希望恢復的。”
“能恢復到什么程度?”尚可啞著嗓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