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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他吐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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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是被打翻了的墨水瓶,不遠處的車鳴聲就像被拉緊的警報,樓下有人在不合時宜地吵架,碗筷被摔碎,乒鈴乓啷響。這個世界好像在崩塌,所以才吵鬧得要命。
不過沒關系,塌就塌了。
他被她推著,躺在下方,向上索取親吻著她的嘴唇,把靈魂寄存進她的身體里,隨粘稠灼熱的月色融化。
此刻她是溫暖的流水,是包裹著他的絲綢,是柔軟的棉花糖,被擁住,被輕咬,被張開,被浸潤,被吞入腹中。
就這樣牽著他,撫摸著他的頭發,賦予他同等厚禮,像是無聲的夸贊,勢必要與他一起在混亂與清醒中盡情滑入愛河。
蔣冬至掐著她的腰,仿佛飄在云端,好像再沒有什么能令他感到同樣快樂的了。這種愉悅從心臟處升起,又順著血液擴張至身體各個角落。
結果快到結尾時,程拾醒突然停下了不動了。俯下身親他,又順著臉頰去咬他的耳垂。
“蔣冬至。”她開了口。
他強行忍耐著,迷迷瞪瞪的,回她話:“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哭給我看?”
“……”他清醒了點,不可置信,“你在這個時候停下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程拾醒,你這人怎么那么……”
她突然夾了他一下,聽著他倒吸一口氣,捏在她腰上的手握緊,所有未說完的話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
她抬起來點身子,手撐著他的肩,居高臨下:“你哭不哭?”
“……”他不肯說話了,撇開臉,無聲拒絕。
她怎么那么樂此不疲地執著于看他哭這件事?把他弄哭很值得她驕傲嗎?
什么癖好?
“哭不哭?”程拾醒又問了遍,見他固執又別扭,還是不愿意答應,失落地嘆了口氣,“那就不做了。”
無視他的難受與煎熬,程拾醒直起半跪的腿,抽離,剛要從他身上爬起來,下一秒腰上那只手往下重重一按,不由哼了聲,眼前旋轉,他們位置對調。
蔣冬至壓在她上頭,也沒重新進來,只是盯著她。
“我很心疼你。”他真的感覺自己有點要死了,委屈死的,“可你一點都不知道要心疼我。”
“你心疼我嗎?”程拾醒立馬換上副可憐的表情,“可是你都不愿意答應我的央求……我都是喜歡你才這樣做的,寶寶,我對別人都不這樣的。”
平時蔣冬至,現在倒是喊上“寶寶”了。
他冷哼:“你是不是在pua我?”
“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攬著他的脖子去親他的眼睛,再順著鼻梁一點點輕啄著下滑,用唇代替去做通話時手指做的事情,含糊不清地說,“只有你哭的時候我才會感覺快樂,以前戀愛我從沒有過這種類似的感覺,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