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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咬著牙擠出幾個字，眉毛快被自己擰碎了，“放回去……給我放回去！不許動它！！”

這一聲怒吼的回音綿延了很久才安靜下來。維洛被他嚇了一跳。

“跑，”他好像恢復(fù)了一些意識，伸手想把她往外推，“出去，別回來……”

又是這種叫她逃跑的鬼話。維洛試著去扶他的肩，被燙得嘶一聲縮回手，“你燒起來了！”她覺得難以置信。

現(xiàn)在他像是被一層海水隔絕了，黑頭發(fā)鬼魂似地飄蕩起來，被光染上幽藍(lán)色。盧卡抬起頭看她的時候，那雙眼睛里涌動著可怕的怒火，卻又盡是絕望。

“滾！！”他用完全不是自己的聲音嘶喊道。

一聲巨響，爆炸形成的沖擊像一堵飛來的石墻把她撞得向后飛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維洛才恢復(fù)了意識。她從塵土里翻身爬起來，活動一下四肢，確定自己沒有受傷，只是腦子里好像還有誰在不停地尖叫。

稍遠(yuǎn)的地方，盧卡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渾身的光已經(jīng)散了，一切都恢復(fù)了原狀。

維洛扳住他的肩膀?qū)⑺纳碜臃^來，然后脫下手套，把手放到他鼻子底下。盧卡緊閉著眼睛，臉色很蒼白，但呼吸還算平穩(wěn)，令她稍微安心了些。

她揚起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還沒等她反手打第二下，盧卡就立刻疼得叫起來。

“真是見了鬼！”他的嗓子還有些沙啞，“麻煩你下一次進(jìn)行急救之前……先確認(rèn)一下有沒有必要！我根本就沒有暈過去！”

“那也麻煩你下次早點出個聲，免得我還要白費力氣！”

他躺在地上深呼吸，看起來神志還算清醒，但使不出力氣爬起來。

“我告訴過你不要回來的。”

“哦，你太客氣了，”維洛氣呼呼地答道，“不過是小事一樁，你完全不用那么感謝我的。”

“太危險了，明白嗎？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他長嘆一口氣，“剛才只是……只是最輕微的爆發(fā)。我嚇唬了他們一下，現(xiàn)在他們大概沒膽子把它拆開了。”

“誰？拆什么東西？”

“我的……公爵的那塊懷表。也許是小威金斯，也許是個鐘表師，或者當(dāng)鋪老板，或者別的什么把那塊懷表買下來的人。”他說，“總之有人把表拆開了，我有些不穩(wěn)定……”

“等等，麻煩你說清楚一點兒，我沒明白。什么叫'你'有些不穩(wěn)定？”

黑暗中她能聽見坑道頂部的水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盧卡眼睛望著甬道的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