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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洛回過頭，但沒有躲。她分開雙腿穩(wěn)穩(wěn)立著，雙手持劍，迎面猛揮。劍刃劃開空氣，在還未碰到樹干的時候便發(fā)出呼嘯聲。

盧卡站在她身后，揚起短劍給了她火。烈焰一閃，被用作武器的樹從中間斷裂成兩截，轟然落地，焦黑的裂口處燃著火星。

在灰燼中維洛仰起頭，迎著怪物的視線繼續(xù)向前走。那怪物的雙掌拍下來，但她閃得更快，一轉(zhuǎn)身將劍刃劃出一道弧線，深深砍入血肉里。鮮血噴涌而出，怪物凄厲嚎叫，猛地抽回前掌。維洛緊抓著卡在骨頭里的劍不放手，此時也被一下甩上半空去了。

盧卡能感到自己的心臟瘋狂地撞在喉嚨口。他調(diào)整好角度，又扔去一陣風(fēng)，看著維洛借力抽出劍，乘著風(fēng)升至最高點。在雪怪頭頂正上方的空中，在最薄的云層透出日光的地方，她扭轉(zhuǎn)了姿勢。

她開始下落，閃著銀光的長劍豎直對準(zhǔn)地面。同時盧卡驅(qū)使上空的風(fēng)改變方向，推著她像一顆隕石一樣俯沖而下。

雪怪仰起頭，揮舞起雙臂想要扇開這只害蟲。它的速度太快了，一只巨掌幾乎已經(jīng)將那個小小的人影攏在指間。

只差毫秒。盧卡默念出咒語的最后一個音，短劍指向雪怪的前掌。空氣在雪怪指間爆炸開，強(qiáng)風(fēng)令將那頂皮帽子遮耳的部分瘋狂在他耳邊拍打。

女孩鉆出包圍，長劍像一枚鋼針捅進(jìn)雪怪右眼里，接著一股烈焰從它腦后穿透而出。

怪物發(fā)出最后一聲干啞而痛苦的哀叫。它一動不動地矗立著，伸出的前臂緩慢垂落，隨后高大的身體歪向一側(cè)，轟然倒地，壓塌了大片樹林，濺起地面上巨浪般的碎雪。

盧卡兩手揪著皮帽子邊緣，幾乎高聲呼喊出來。他朝被打倒的怪物走去，越走越快，最后開始奔跑。

雪人橫在雪里，右眼眶被燒得焦黑，左眼則瞪得露出眼白。維洛提著劍站在怪物額頭頂上。她沒戴帽子，鬈曲的金色短發(fā)亂七八糟地翹著，像一朵帶著太陽味道的花開在灰色的冬霧里。

“喂！”盧卡喊了一聲。

女孩朝他轉(zhuǎn)過頭，眨了眨顏色淺亮的眼睛，接著便縱身一躍撲了下來。他怔了片刻，沒來得及躲開，立馬就被那小個子的女孩撞倒在地。

盧卡昏昏沉沉地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意識到維洛整個人橫著趴在他身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她渾身都在輕輕抖動著，發(fā)出一種令人擔(dān)心的奇怪聲音。

他緊張地推了推她——這時維洛抬起埋在雪里的腦袋，放聲笑起來。

“你看見了嗎？看見了嗎？我說過我是個好獵人，對不對？”她說，還在咯咯笑著，“而你！天哪，親愛的小少爺，你肯定是整個帝國最厲害的魔法師！”

盧卡·羅德勒哼了一聲，躺回雪地里，然后也笑了，一直到肺部生疼，眼睛里溢出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