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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難道每一年的登記者你全都記得?”
“僅僅是出于收集每年的登記記錄的習慣。”盧卡搖搖頭。 “我的老師研究過魔法的血緣傳承。”
所以斯浦路斯先生回來之后還會需要這些的。
“好吧,讓我來解釋一下。”青年說,從盧卡身邊走開,去到陰影中的一架書柜前,“我早些年一直在海外旅行,今年才回國。您可以去查查我的入境記錄。而我的天賦很晚才覺醒,不如說,正是近期。我們忙于籌備新年,正巧把這事給忘了,這的確是我的錯。可如果說我碰巧了解些什么關于您的老師的消息,也是因為我在回國前就喜歡讀報紙,包括些周邊的鄉村小報……啊,是了,”他抽出一份文件夾,翻開來瀏覽里邊的剪報,“您能看懂昆迪拉語,對嗎?看看這個。諾羅迦島的當地報紙在今年八月發布了一則……訃告。'威廉·文登先生,一位慈師,二十日晚間死于原因不明的突發性疾病,享年五十六歲。茲定于明日上午十一點舉辦葬禮……'”
盧卡沉默不語,感到耳邊轟響,腦袋一突一突地疼得厲害。
“威廉·文登是斯浦路斯先生的真名,不是嗎?”他放下報紙,又一次觀察起盧卡的表情。
“你為什么會知道?”
“噢,因為當時我就在那兒。因為好奇,我還參加了葬禮。我是看著棺材下葬的。”奧利弗隨意地說,仿佛只是將一條手帕遺落在朋友家里,“當地政府會很樂意開具一張死亡證明,這樣就能免掉失蹤多年認定死亡的各種手續了——如果您擔心這個的話。”
“謝謝您的情報。”他聽見一個完全不像自己的聲音說。他仍抓著酒杯的手動起來,把半杯烈酒倒進自己嘴里。酒精像一把火,從胃部直竄到頭頂,燒得他的喉嚨生疼。將杯子放回桌上時他悄悄摒住呼吸,確保自己的手抖得不那么厲害。
又有人推開了門。男仆格雷高里站在門邊,通報伯爵的到來。
“原諒我來晚了。”進屋時勞爾特伯爵不無歉意地說,“啊,請千萬不要生氣。”
“不用擔心,公爵大人剛才和我聊得很愉快。看啊,我還帶了酒來,”奧利弗說,聳了聳肩,心滿意足地朝門口走去,也不忘最后與盧卡打了聲招呼,“再會,格洛斯特先生。您的確如傳言一樣有趣。”
“真抱歉。奧利弗并不太懂國內的禮儀,我還在管教他,希望您原諒。”房間門重新關上之后,伯爵搖搖頭,踱回來坐到書桌后邊,往兩只空杯子里重新倒上酒,“請坐,公爵大人,坐到這邊來。好了,您要對我說什么?”
在開口前,盧卡向前伸出手奪過自己的杯子,灌了自己第二杯烈酒,然后狠狠呼了一口氣。 “我希望您送我出海。”
“如果您需要,這很容易辦到。可是為什么?”
盧卡看著他。他很難冷靜下來,也無法像先前那樣假裝冷靜,唯一的辦法是放棄準備好的說辭。他將要說一個決定成敗的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