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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河里的水在不停上漲,我怕你去橋下尋我發現我不在,順著河岸尋我,遇到危險。我會水,我不怕,但你不會。只是沒曾想到,水漲得這么急,還未等你回來,我就被水沖走了,范無咎心中默默說道。這話太矯情,八爺開不了口。
“八爺,你還真是……真是個一根筋的大傻子。”謝必安沒料到范無咎會這么回答他,登時氣得不輕,感到哭笑不得。
謝必安自然不知真正的理由,八爺說什么,他便信什么。縱然七爺有九竅玲瓏心,一遇到八爺,便九九歸一,再沒了心眼兒。
蘇府別院自從蘇老爺過世后,便一直閑置著無人居住。兩人看著褪了色的朱門和已經生了銹的門鎖,便知不用再去敲門了,于是一同在門外等雨停了再翻墻進去。
斜風細雨,蘇府門前種的白玉蘭已悉數盛開,枝頭玉白色的花朵隨風雨一起晃動,像極了雪白的鳥兒在雨中振翅高飛。八爺和七爺共撐著一把淡黃色的紙傘立于樹旁,八爺抬頭看著玉蘭花,七爺則瞇著眼看著八爺。
不知過了多久,謝必安突然開口:“有件事我這幾天一直不是很明白。”
范無咎回頭問道:“何事?七爺請講。”
“秦嶼初見蘇婉兒時發生了何事,為何他會將藏紅花埋在這里?以及,你是否記得,在無間地獄時,秦嶼曾說他娶蘇婉兒有一半原因是為了報恩,前幾日在羽春樓他也說過蘇老爺和蘇婉兒對他有恩。恩從何來?蘇婉兒對他有什么恩,能讓他放棄心愛之人娶了蘇婉兒?”
“還是七爺心細,這些事,我原是沒想過的。”范無咎道,“只是不知我們該怎么找到問題的答案?”
“我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不敢斷言。拿完藏紅花我先回去一趟,八爺你在這邊找找有沒有當年的知情人,給趙鳴箏送完藥我再回金陵找你。”謝必安說。
雨漸漸停了,地面還和下雨時一樣的泥濘,蘇府墻頭附著的青苔在雨水的滋潤下更加濕滑,不過好在七爺八爺都是會武的,沒在翻墻上耗費多大功夫。
兩人徑直走到后院,果然見到一棵桂花樹。樹下有一石桌,桌邊圍繞著石凳。因為剛剛下過雨的緣故,石桌的凹陷處還有積水,水上飄著幾片散落的桂葉,葉上的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亮晶晶的。
“總覺得少了些什么。”范無咎皺眉道。
聽完八爺的話,謝必安也發現了不對勁,朝院子里四下望去:“這么大一個宅子,為何沒有地縛靈?如果有地縛靈的話,我方才問的問題也許就能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