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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話下來,地藏王菩薩也并未幫助謝必安解決困惑,謝必安不敢再糾纏不休,只匆匆告辭。
見謝必安回來,范無咎便匆匆詢問秦嶼投胎去了何處。因深知八爺秉性,謝必安不敢將實情透露,恐生變故,故隨意為秦嶼編了個去除,范無咎也并未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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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浮生乃一場大夢。但鄭離這場夢,未免有些過于曲折。
權勢滔天的鄭家,獨子鄭澤藻娶了王家名動京城的小姐。夫妻二人婚后琴瑟和鳴,恩愛有加。成親一年,王家小姐便身懷六甲,本就和美的一家,更是幸福美滿。
然而,孩子尚未出世,鄭家便因同僚牽連獲罪,鄭老爺被斬首,鄭家被抄,全家皆貶為庶人,舉家還鄉。王家小姐因此事動了胎氣,難產而亡,只留下了一男嬰,這便是鄭離。
王家小姐死后,鄭澤藻續弦另娶吳氏。
出身顯貴的鄭澤藻難以接受家道變故的事實,終日沉溺酒色,不思進取。
鄭離就在生父打罵、繼母嘲諷、家境拮據的環境之下長大。他的童年,充斥著抽打在身上的竹枝、冷若寒鐵的布衾以及滿屋熏人的酒氣。
十歲那年,鄭離親眼看著喝得爛醉的父親邁著他虛浮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向河里。鄭離摸著他身上剛剛結疤的傷痕沒有說話,冷眼看著父親走向黃泉。父親死后,吳氏離開了家,那間漏雨的茅屋,從此只剩了鄭離一人。
鄭離靠路邊討飯為生,縱然上頓不接下頓,他還是不甘心一生都在底層,總是偷偷跑到私塾門口聽先生講課。寒暑往復,私塾的先生發現了鄭離乃是可造之材,愿意讓鄭離進入私塾聽課,甚至資助鄭聞參加了科舉。鄭離一舉過了鄉試,并準備進京趕考。
私塾先生認為鄭離必成大器,便與他結締了婚約,若是得中進士,便將女兒許配給他。私塾先生之女閨名喚做云兒,有些才學容貌也生得漂亮,鄭離早與其心意相通,欣喜地訂下了婚約。
信心百倍的鄭離竟真的一舉中了探花,得意馬蹄疾,看盡長安花,雁塔題名,好不快意。只等著功名加身榮歸故里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僅十日之后便有人以身攔御輦,狀告自己買通考官科舉舞弊。那人有備而來,人證物證具備了個齊全,鄭離不知是誰人手筆,措手不及,竟無力反駁。龍顏盛怒,他莫名其妙失了功名,貶為庶人,永不得入朝為官。
心灰意冷的鄭離回到家鄉,卻被告知心心念念的云兒被山中匪賊看上,搶去做了壓寨夫人。為救心愛之人,鄭離孤身上山,卻被生生打瘸了一條腿。
如若從未得到,鄭離便不會在乎。明明功名就在眼前,佳人就在身側,他卻偏偏淪落了個一無所有。鄭離從此一蹶不振,整日瘋瘋癲癲,四處借錢喝酒,竟連家中唯一的茅屋也變賣換了酒錢。
他死時不過三十五歲,一生坎坷多災,但也未曾做過惡事。他只是因為不愿放下執念重新投胎,看透了人生不愿重受輪回之苦,無處可去才被安置在了無間地獄當中。
“我不過是想知道活著的意義。”他對黑白無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