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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一名中年男子對沈伯宴嘆息道:“可惜伯宴,明明文章令在下嘆為觀止,沒想到陛下因你年輕英俊,點了探花,著實可惜?!?
此人出自書院,自詡慕觀寒院長的得意門生。
沈伯宴:“陛下英明,探花亦深得我意,只要能為陛下效勞便是沈某的榮幸。何況,陛下微服私訪與我們相熟,自然也有避嫌的考慮。”
作為自認(rèn)和陛下有些交情而自引為陛下心腹的這些人,自然對謝藏樓重返朝堂不喜。
更何況時稚迦幾乎將朝政交給謝藏樓,這些自認(rèn)是小皇帝天子門生的人現(xiàn)在職位都不高,連見時稚迦一面都難,如今都在謝藏樓手下,或者說在謝藏樓之前準(zhǔn)備的班底手下干活了。
有些人安之若素,另一些人卻野心勃勃,原本企圖憑著和時稚迦的這個關(guān)系平步青云,誰料卻戛然而止,前途渺茫。
他們之中,只有作為探花的沈伯宴因為位列三甲被點為了御前侍講,能經(jīng)常見到時稚迦。
但沈伯宴可不想當(dāng)出頭鳥,被某人當(dāng)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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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稚迦現(xiàn)在幾乎撇開了朝政,卻還被謝藏樓逼著看奏折,只不過之前看的奏折是以前的,現(xiàn)在看的奏折變成了當(dāng)前事件的奏折和批閱。
但時稚迦看完就得,他完全不插手,只努力點亮科技樹。
這日早上,上完一個時辰的經(jīng)延日講,時稚迦正準(zhǔn)備去往試驗田,今日輪值的沈伯宴跟了過來,“陛下,這是臣托人找到的優(yōu)質(zhì)良種,您看看可用嗎?”
時稚迦接過來一看,眼睛一亮,笑著對沈伯宴道:“太好了,朕找了好久這樣的種子了,走,一起過去試試?!?
沈伯宴看著他的笑顏,自己也笑了,“臣遵旨?!?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試驗田去,忽然一名小內(nèi)侍匆匆跑過來,“陛下?!?
時稚迦正在滔滔不絕的給沈伯宴講培育良種的事,見狀頓住腳步:“何事?”
小內(nèi)侍:“太皇太后病重,說想見陛下一面。”
時稚迦站在原地良久,才將種子丟給沈伯宴,冷冷道:“走吧?!?
眾人便隨著時稚迦往太皇太后那邊走。
沈伯宴沉默一瞬,見時稚迦臉色難看,也不敢主動上前捋虎須,想了想,只默默跟在時稚迦身后。
時稚迦已經(jīng)很久沒見太皇太后和時如寒了,如今一見,差點認(rèn)不出來。
只見兩人幾乎都胖成了球,根本看不出原來的五官,太皇太后靠在床頭正在喝藥,時如寒則坐在一張大號的圈椅里,雖然胖,但紅光滿面,明顯營養(yǎng)很足,就是起身行禮都需要兩邊有人扶著才能站起來。
時稚迦只淡淡掃了兩人一眼,便在主位落座,接過一旁姜常侍遞過來的茶 ,不緊不慢的輕抿一口,這才壓下心緒,抬頭就見沈伯宴也站在跟過來的內(nèi)侍間,茫然片刻,輕咳一聲,放下茶盞,示意沈伯宴在一旁落座,這才看向太皇太后,也不說話。
太皇太后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剛要勉力開口,時稚迦已經(jīng)移開目光,看向一旁的太醫(yī)。
太醫(yī)們說了一堆,主旨就是雖然太皇太后確實病了,但還沒到那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