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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雜的云紋繡在尾端,長至曳地。
這也是早期滄月才有的袞服形制。
至太武中期,師從燁便嫌這種袞服太過奢華張揚,命織造司更其形制。
此種袞服,便這么消失在歷史的車輪中。
如今細看袞服上紋路,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刺繡精品。
只是下擺云紋,便用了好幾種略有差色的色線去繡,顯得云紋越發立體精致。
走動之時,好似云騰霧涌,著實令人移不開眼。
待到宋海成跟在師從燁身后,擋住他的目光,季冠灼這才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
袞服難得能穿一次,因著會在地上拖曳,一次以后便會銷毀。
下次再想見到袞服,還不知要到何時。
宋海成走過去后,魏喑三人也齊齊跟上。
除了丞相以及內府宦官,他三人與師從燁最近,彰顯天恩浩蕩,對賢才的親近之意。
一路跟隨隊伍走至宮門外,這里已有宮人提前備好車馬。
師從燁從步輦換至鑾駕上,他們三人也走至馬旁。
“你會騎馬嗎?”交錯間隙,魏喑低聲問季冠灼一句。
畢竟在此之前,還鬧出進士不會騎馬,傳臚大典中只得坐馬車的笑話。
“當然。”季冠灼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馬身,這才翻身上馬。
身為歷史學研究者,又怎么可能不會接觸君子六藝?
他的動作干凈利落,上馬之后,又理了理耳邊牡丹。
兩條長腿輕夾馬腹,令白馬前行。牡丹隨他動作而動,當真肆意風流。
鑾駕中,師從燁的目光忍不住落于前方背影。
緋色長袍越發顯得人明艷,黑色腰帶襯得他腰肢纖細,仿佛一掌可握。
胸腔中涌動著莫名的情緒,令人呼吸不能。
像是某種毒藥,淬入骨髓,此后日日夜夜,唯有一味藥可解。
李公公隨侍在側,不由得偏頭去看車輦上的帝王。
師從燁眉頭緊皺,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手指扣在扶手上,甚至已經發白。
他心底憂慮,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昨夜師從燁幾乎一夜未眠,他在外聽見寢宮內響動,極力勸師從燁喝些藥,免得太過難受。
卻被一口回絕。
現在瞧他這般模樣,李公公一顆心都要碎了。倘若此病能落于他身,讓他少活十年他也愿意。
行伍浩浩蕩蕩,一路往城東行去。
路上不乏圍觀的百姓。
雖被擋在禁軍外,卻并不妨礙他們神情激動,大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