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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秋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子商……”周桐不受控制地又喚了一聲。
“桐哥。”韋秋的聲音非常沙啞,像沙漠中渴了很多天的旅人,“你欠我一個解釋。”當年種種,如今種種,我都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子商,是我父親,我父親他故意的。我那天去見長樂,是父親吩咐的。他說退婚的事情讓我自己去跟公主講,我就去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那是個圈套……索命司的人也是父親派去的。但我也有錯……我當初應該一開始就告訴你的,我以為自己都能解決好,卻沒想到最后傷害了你。”
韋秋看著周桐,不知道自己該同他說些什么。說我不怪你,我當初應該再多相信你一些?還是說即使失去了記憶,我依然再一次的愛上了你?可這些話講出來是不是有些太過矯情?
不過真是有趣,我竟然暗中嫉妒了自己這么久,我竟然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身份,我竟然從來沒有將白裳給我批過的命同你聯系起來,我以為自己逃脫了宿命,卻不料早已深陷其中。
竟到今日才后知后覺。
韋秋站在溪邊,就這么聽周桐跟他解釋,他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良久,韋秋才指著自己的眉尾,開口問道:“桐哥,眉毛那里是怎么弄的?”
見韋秋不提從前,周桐便知道他想開了,便眉頭舒展又露出笑來:“子商你是在關心我?”
韋秋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緋色泛上面頰。
這表情周桐太過熟悉,更是無比懷念,韋秋終于露出了和從前相似的神情。
“你走后的第一年,我在邊關被敵人劃中面部,差點就瞎了,傷好了以后就留了疤,沒有以前好看了。”說到這兒,周桐蹭了蹭眉尾,看起來有些青澀。
韋秋沒說話,沿著溪流的坡道上去,走到周桐的面前,指尖碰上那道疤,沿著痕跡細細地描摹了一遍,隨后搖了搖頭,語氣中還帶著慣有的痞氣:“看起來倒是比以前要勾人了,這些年沒少禍害姑娘吧?”
都被撩到這個份上了,再不采取什么行動就不是周小將軍了。周桐忍著左臂的疼痛,抬起雙手,環住了韋秋的后背,兩個人瞬間貼得極近,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被放大了。
“只禍害了一個,不是姑娘。”周桐露著虎牙,眉眼帶笑,朝著韋秋的唇邊靠了過去。
韋秋呆呆地看著他,不知怎地就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毒。
忘情丹幫他度過了最初的幾年,卻又在他好不容易可以重新得到幸福的時候成了他的拖累。
周桐的氣息同韋秋的融為一體,唇齒相接,兩個人用行動訴說著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歷久彌新的愛慕。
韋秋喘勻了氣道:“桐哥,我死了你怎么辦啊?”
“我們已經有了秦嶼的線索,我們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你絕對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