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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然在約郝歌出門這件事上,滕寶寶被結結實實上了一課。
郝歌三番五次在約定好以后找借口臨時變更見面時間,放了滕寶寶一次又一次鴿子。
滕寶寶很失落,決定直接到郝歌學校堵他。
這天是畢業典禮,郝歌穿得很正式,原本想要在同學眼前最后搔首弄姿一番,結果剛到校門口就被語音電話攔截了。
“我在你學校里,和我見一面吧,不然的話我要回南極了。”滕寶寶可憐兮兮地威脅郝歌。
他千里迢迢到這個地方只是為了這只鴿子,總不能連面都見不上就回南極老家。
郝歌在狐貍和企鵝直接猶豫了幾秒,最終企鵝勝利。倒也不是因為他更喜歡企鵝,只不過他和狐貍提前約好了,按照鴿人定律,狐貍無論如何都會是被炮灰的那個。
滕寶寶在茉莉花叢前,拍下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緊張地等著郝歌的到來。
他第一次見到花,聞到花香,覺得一切都很美好,他彎身輕輕摸了一下素白的花瓣,感覺它像南極的雪,卻比雪要溫柔許多。
很快,滕寶寶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于是轉頭看去。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在朝他走來。
這人頭發比普通的男性人類要更長一些,發尾用皮筋隨手扎了個小揪,有一種散漫隨性的感覺。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棉麻材質衣服,滕寶寶記得自己的造型顧問管這個叫新中式,造型顧問當時吐槽說大部分人穿起新中式像穿壽衣,讓滕寶寶避開這種選項。但他覺得,這套衣服在眼前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令對方生出溫文爾雅的氣質。
滕寶寶眨了好幾下眼,第一次對郝歌的存在有了實體的認知。
他為什么會對自己有執念呢
“你還是個小弟弟吧,成年了嗎就敢跑來見網友”郝歌隨手給黎淺發了個鴿人道歉消息,然后把手機塞回了口袋,面帶笑意問道。
“當然成年了。”滕寶寶回憶了一下自己身份證上的年齡,理直氣壯地說,“我十八歲了。”
“剛高考完既然來了,帶你去吃點東西。”郝歌手扶上滕寶寶的肩膀,將他往校外帶。
滕寶寶沒有機會解釋自己根本沒有參加高考,甚至不認識幾個字,淺薄得可怕。也可能是虛榮心在作祟,他默認了郝歌的猜測,和他一起進了餐廳。
郝歌很有學識,講的許多話滕寶寶完全聽不懂,于是話少得可憐,大多數時候只是聽他在講。
幸而郝歌不怎么介意滕寶寶話少:“弟弟,你本人比網上要更害羞呢。”
滕寶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笑笑。
郝歌也跟著笑起來,拿公共叉子把意面分了一半到滕寶寶盤子里:“多吃點,搞不好還要長個子呢。”
滕寶寶第一次吃到這種方式烹飪的食物,對每一樣都充滿了好奇,但畢竟在郝歌面前,還是盡量端著,沒讓自己看起來過于沒見過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