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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凌晨，路口的車依然不少。

窗外，雪聲簌簌。

姜洋右拐，先把時溫禮送回去。

時溫禮關(guān)心道：“申請國自然的本子寫好了嗎？”

“……”

不用問，那肯定是時秒閑聊時又聊到了他。

姜洋實話說：“還沒怎么好。”他心里有數(shù)，這次肯定過不了，就是去陪跑。

時溫禮只道：“秒秒當(dāng)初申請時，都是提前準(zhǔn)備好。”

姜洋：“時總是幾次中簽？”

“一次。”

“……”

姜洋決定今晚把打擊也一次受完，于是接著問：“那時總的博后面上項目呢？別說也是一次中？”

時溫禮點點頭，“面上也是一次中。”

姜洋：“……”

他干嘛要自虐呢。

姜洋嘆口氣：“換成我們主任，當(dāng)年讀博期間如果能申國自然，他都不一定能申得上。”

時溫禮笑笑，說道：“這話你到顧昌申跟前說。”

“…哈哈。”

姜洋說不敢，“我們醫(yī)院也就時總敢內(nèi)涵他。你猜前幾天我們時總怎么說主任來著嘛？”

對妹妹的任何事，哪怕是一句話，時溫禮都特別有耐心：“嗯，怎么說的？”

姜洋：“時總讓主任少罵她，以后帶他上nature正刊，可把我們主任給氣的，說不稀罕。”

時溫禮笑出來，能想象出顧昌申被氣成了什么樣。

隨后話題又回來，“你本子寫好了讓秒秒幫你看看，我也能幫你看看。”

姜洋感激：“謝謝哥。”

他之前讓他爹幫忙看看，他爹說手術(shù)累了一天腦袋嗡嗡響。那意思，其實就是不想浪費時間看他寫的東西。

“時總真打算明年生小孩呀？”

時溫禮說自己還沒有問時秒，“不過應(yīng)該差不多，她也就明年有空。”

姜洋：“……”

這話在他跟前說說就罷了，可千萬不能讓閔廷聽到。

時溫禮目前知道的妹妹的計劃是：“她打算出站后拼優(yōu)青，那往后兩年肯定得出成果。這期間還要準(zhǔn)備晉升主治。”

姜洋徹底不說話，如果真能在三十出頭獲優(yōu)青，放眼全國也是鳳毛麟角。以時秒對自己的要求，拿到優(yōu)青之后肯定是要繼續(xù)拼杰青。

“對了哥，閔總什么學(xué)歷？哪個學(xué)校畢業(yè)的？”他只關(guān)注過閔廷的手表，沒關(guān)注過對方的履歷。

時溫禮：“mit碩士，怎么了？”

作為科技巨頭的老板，姜洋想過閔廷的教育背景不可能差，果不其然。

“閔總不是問我借筆記東西么，我瞄了一眼，他記的是我們時總的教育經(jīng)歷。單從學(xué)歷上看，確實有差距，不過他本身已經(jīng)很厲害。”

前面又是紅燈，姜洋從口袋掏出一個開心果，來暖一暖自己。

“咔嚓—咔嚓—”嚼著開心果才緩過來，他覺得不止閔廷今晚受打擊，他也沒逃掉，以后他們家餐桌上的話題肯定再也離不開時秒，現(xiàn)在他爹都是以時秒為標(biāo)準(zhǔn)來要求他。

快凌晨了，雪還在下。

時秒送過哥哥回去，辦公室只有閔廷一人，何文謙回大值班室睡覺去了。

閔廷倒了杯水給她，難得她這么高興，進(jìn)來沒看到他人這個話題就沒再多提，給她水杯時特意看了一眼她的白大褂上口袋，滿滿一口袋筆，整整齊齊別在口袋邊。

“你的筆還沒少，姜洋一支都沒有。”

時秒直接從口袋拔下一支給他，示意他看筆殼。

筆殼上貼了一圈紙，用透明膠帶裹起來，紙上赫然寫著“顧昌申”三個大字。

閔廷笑：“順了你們主任的筆？”

時秒也笑：“嗯。”把藍(lán)黑筆又別回去。

辦公室只剩他們倆，兩人在對視中看了彼此幾秒。

閔廷問她：“累不累？”

今天三臺手術(shù)，下手術(shù)那刻疲憊不堪，但所有的困倦因為哥哥回來頓時無影無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