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看著臨近午時,她趕緊加快腳步離開。
只是,才走出去不遠,剛到教坊司附近的一條石子路上,就迎面遇上蕭珠兒與她身邊的一名宮女。
云英眼皮跳了跳,趕緊退到石子路的一側,沖公主行禮。
“穆娘子,”蕭珠兒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她起來,“太子哥哥和小侄兒這兩日可好?”
此處臨近歌舞樂伎們出入宮廷的那道門,是以不時有人經過,她們無法放心地交談,但這也是近來唯一能見到的機會,自事發后,她們一個在宮中,一個在東宮,雖只隔了幾道宮墻,卻始終不知對方情況。
云英笑著點頭:“多謝公主殿下關心,太子殿下與小皇孫一切安好。奴婢今日恰好到內侍省被問詢,眼下正要回去照看小皇孫呢。”
她用這樣的話來暗示蕭珠兒,自己一切安好,不必擔心。
蕭珠兒顯然聽懂了,方才看來還有些細微緊張的面色緩和下來,露出一絲笑容:“那便好。”
緊接著,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快速說:“那日留下的那件衣裳不見了。”
云英眼皮又是一跳:“何時的事?”
“就在那日,我親手藏在寧華殿,那夜有太醫來給母親診脈開藥,待我伺候母親入睡,再去尋那件衣裳想要燒去時,卻找不到了。我擔心有人借此生事,聽說今日提來詢問的都是東宮的人,這才過來瞧瞧,你沒事就好。”蕭珠兒飛快地說完,一雙眼睛又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遍,仿佛要再次確認她的情況才敢放心。
“嗯,奴婢一切都好,殿下不用太過憂心,一件宮女的衣裳而已,宮中隨處可見,并不稀奇,應當不會讓人起疑。”云英小聲地安撫她,自己心里卻打了個突。
她的衣裳都是自己改過的,的確與別的宮女不大一樣。不過,這樣的小事只有丹佩和綠菱兩個知曉,旁人應當不會留意……
-
敬勝齋外,內監總管親自帶著十余名仆從,恭恭敬敬站在階下,望著高處的蕭琰,好聲好氣地商量著。
“殿下,午膳已備好了,都是您一向愛吃的菜色,和不等用過膳,去過內侍省回來,再出去走走呢?”
這位祖宗從前就頗有些喜怒不定的氣性在,如今越發成了宮中所有宮女、內監們的夢魘。聽聞被留宮中的這兩日,蕭琰除了早晚到延英殿、珠鏡殿請安外,白日并不大留在敬勝齋,身后也不讓人跟著,誰也不知他都去了哪兒。
為防到午后又招不
到人,誤了時辰,內監們才提前過來請。
這樣得罪人的差事沒人敢接,只有交給總管親自帶人前來。
蕭琰站在高高的臺階上,俯視著底下彎腰躬身的內侍們,沉聲道:“本王今日早膳用得晚,午膳便不用了,你們不必再次伺候。”
總管哪里肯走,滿臉堆笑道:“膳房還備了些酸甜解膩的果子,殿下既不用午膳,用些果子也好,奴婢們就在此候著,隨時聽殿下召喚。”
蕭琰半點不領情,銳利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略過,冷笑道:“怎么,怕我跑了?喚這樣多人來看著。也不瞧瞧這么高的宮墻,我能跑哪兒去?”
總管被瞧得后背直冒冷汗,連連否認:“奴婢不敢!殿下身份何等尊貴,怎可能如此行事?奴婢只是擔心殿下不識往內侍省的路,特意早些過來……”
話還沒說完,高處的蕭琰已經一步步走下來,在他面前站定。
“我自出生起,便住在宮城之中,這里沒有哪一條路、哪一堵墻是我沒走過、摸過的。”他的眼神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掃過之時,眾人紛紛底下腦袋不敢動,“路我認得,自會準時過去,別的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說完,他獨自一人要離開。
總管愣了下,上前兩步要追,還沒等他開口,蕭琰又忽然回頭,那雙漆黑的眼睛已染上中秋那夜拔刀時的冷硬煞氣。
“誰也不許跟著我,否則——”
后面的話沒有說完,眾人腦中都不約而同閃過當夜那把滴著血的銀色長刀。
總管停住腳步,像被釘在原地似的,再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
“總管,這該如何是好?”后頭的小內侍們面面相覷。
這位祖宗有圣上在背后撐著,誰敢管他?
總管扶著腦袋苦思冥想,片刻后,一咬牙。道:“已到午膳時分,想必太子殿下該暫時空閑下來了,快派人去請!”
此案由太子一手安排,請他親自過來坐鎮,到時若真出了什么事,他們也好交代。
-
自蕭珠兒離開后,云英的心中便有些七上八下。
這件事背后牽扯總共三方,皇后、東宮和武家,武家的手自不可能伸到宮中,剩下皇后與東宮。武澍桉已死,皇后此刻應當想盡辦法將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以掩蓋自己利用公主的事實,不該再在公主那兒浪費心神,須知做得越多,越容易露出馬腳。
難道是太子聽她和靳昭交代過當日的事后,特意命人悄悄處理了?
可是,她總覺得以太子的為人,應當不會這樣做……
就在她心神不寧地走過一處低矮的宮舍時,窄小的夾道中忽然伸出一只手,迅速拽住她右側的胳膊,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將她拽了進去,整個人被壓到墻上。
“什么人——”她開口便是抬高嗓音質問。
只是才兩三個字,口鼻便被另一只手緊緊捂住,緊接著,就對上一雙熟悉的漆黑的眼眸。
是蕭琰!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整個人緊繃起來,頸后迅速起了一片細細的疙瘩,腦袋里更是立刻回想起上一次被他堵在珠鏡殿的軟榻上時的情景。
“不許喊!”
蕭琰湊近了,隔著手掌,額頭幾乎與她相抵,中間只隔了一層紙的距離,云英幾乎能感受到他額頭滾燙的熱度,被捂住的口鼻,更是一陣悶,也不知是因為他的手下太燥熱,還是因為呼吸之間的濕潤氣息無處安放。
這可是當堂殺人的祖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