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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處太過敏感,即便隔著衣物,也讓她顫栗不已,畢竟,再多一寸,就要觸到禁處了。
“別亂動,”蕭琰湊到她的耳畔低語,呼吸變得深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熱氣襲來,云英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頸,隨著他的話停了停動作,隨即更用力地掙扎起來。
蕭琰被她弄得險些失控,只得干脆將她兩只手都制住,在她掙脫不開的時候,又說:“那件外裳是你的吧?”
這一回,云英徹底明白過來了。
他方才的舉動不是要輕薄、戲弄她——也許有那么一絲意味,但最重要的是,他在查看她身上這件衣裳是否有改動的痕跡。
“奴婢不知道殿下在說什么?!彼齽e開眼,不再掙扎,臉上的粉暈未消,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搖曳盛放的芙蕖。
“你若不說實話,我只好把那件衣裳送到內侍省,教他們好好查一查了。宮女的衣裳雖到處都是,這樣改過的卻不多,畢竟——”蕭琰冷笑,沒有放開她,原本緊緊盯著她表情的雙眼慢慢下滑,落到她的豐盈處,“不是誰都能撐得起來的?!?
腰這樣細,胸這樣圓的實在少見,蕭琰話說得隱晦而輕浮,腦海里的念頭更是荒唐:這樣沉甸甸的模樣,想來他那小侄兒不會餓著。
念頭一閃過,他便皺了皺眉,自問平日不算好色之徒,為何一對上她,便會生出各種欲念?難道是因為第一眼見她,就是她袒著半邊胸乳哺育嬰孩的畫面,以至于后來每一次想起她,都不由自主地想著她衣衫不整、滿面春情的模樣。
云英被他這不著調的話說得面紅耳赤,又羞又怒,心知難以否認,干脆便說:“是奴婢的又怎樣?橫豎那一日奴婢的確在宮中,此事人人都知曉,便是丟了件衣裳在宮里也沒什么大不了。”
“的確沒什么大不了,”蕭琰扯了扯嘴角,沉聲道,“只是那晚事發后,有人親眼見過普安出現在擷芳閣外,拿走了一件自己的外裳,而這件衣裳又恰好出現在寧華殿,實在有些巧合。誰知你那晚一個人在宮里的時候做了些什么?”
他說著,面上那抹帶著惡意的笑容加深:“是不是和那姓武的偷情了?——
“你胡說!”這下完全戳到了云英心中的禁忌,使她連最基本的身份也顧不得,張口便是一聲喝斥。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惹怒了,蕭琰的笑容也慢慢消失,露出冷漠而帶點煞氣的本來面目:“——還是你給他下了毒?!?
這句話甚至不帶半點疑問的語氣,仿佛他已篤定自己猜對了,今日尋她,不是要向她求證,而是告訴她,他已知曉一切。
云英頓了頓,在心中回想今早入宮前,太子對她說過的話,讓自己慢慢鎮定下來。
“若奴婢說是,難道殿下真的會向刑部的二位侍郎告發奴婢嗎?就不怕因此將皇后娘娘也牽入其中?”
提到自己的母親,蕭琰并沒有任何被捏住軟肋的驚惶,反而露出一絲諷刺和無所顧忌的放肆神情:“我不在乎,她自己做下的事,若有朝一日真被人無可避免地揭穿,也是她應得的。”
這樣對母親全然不管不顧的樣子將云英怔住了。
傳聞中,鄭皇后膝下只吳王這樣一個兒子,愛之甚深,這么多年來,為了能讓他成為大周的儲君、未來的天子,才處處與太子做對。
她以為,他們母子之間應當關系十分親密才是,可瞧他這樣的反應,竟仿佛毫不關心他的母親一般。
她一時不敢相信,可瞧他的模樣,又覺不是信口胡說,加上那夜他當堂殺人的“壯舉”,難道他內里就是這樣一個冷漠而張狂的性子……
“既然如此,殿下今日又來找奴婢做什么?”
蕭琰望著她強忍著緊張的模樣,也不再玩笑,只是一字一句認真地說:“我想知道你為何要冒險害武澍桉?!?
云英繃著臉,想也沒想道:“需要什么理由?他差點讓奴婢丟了性命,奴婢恨他,這樣簡單的理由,殿下難道想不到?”
這一回,蕭琰變成了驚訝的那個人。
“僅此而以?”他總覺得不信,“不是為了太子?不是他教你動的手?”
武澍桉和這小娘子之間的事,滿京都的人都知曉,可他之所以沒朝這一處想,是因為他還從來沒見過哪個仆從婢女,因為主人的荒唐和欺凌就敢反過來謀害主人的——甚至武澍桉的所作所為,除卻最后為了攀附鄭家而差點要殺了她之外,在外頭的大多數人眼里,根本算不上欺凌,反而是一種“厚待。”
負責調查此事的那些人想必也是這樣想的。
他總不信這小娘子有這樣的膽量,畢竟,若真是她一人所為,那便絕不可能事先知曉皇后的安排,一切都是當場做出的反應。
“自然不是太子殿下!”一聽到他要懷疑太子,云英立刻斬釘截鐵地否認,“此事與太子殿下無關!”
蕭琰沒料她反應這樣大,不由皺眉:“急什么?此事得益最大的就是他,不費一絲力氣,不臟一片衣角,便能贏得無數人心,全然就是他一貫的作派?!?
云英聽得出來他這話是在諷刺太子平日溫和謙遜、事事周到、謹慎有度的模樣,當即為其感到不平:“沒有證據的事,還請吳王殿下慎言。太子仁善寬厚,絕不是吳王殿下口中那樣的人?!?
蕭琰見多了像齊慎那樣的文臣對太子死心塌地的敬仰、愛戴,本以為早就習慣了,可此刻看見云英也如他們一樣,對太子那樣崇敬,心中竟是一陣不快。
“你就這么相信他?”盡管心中已經大致信了她方才的話,他還是忍不住刺一刺她那顆對太子一片“虔誠”的心,“他是何種為人,我這個識得他二十年的親兄弟總應該比你這個才入宮三個月的乳娘清楚吧?穆云英,我那大哥是什么也的人,你真的知曉嗎?”
云英被他說得心口沉甸甸,莫名慌起來,別開臉不耐煩地問:“殿下還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自她不再無謂掙扎后,他原本牢牢固著她的胳膊也已放開,換作雙手支在她兩側墻上的姿態,雖不再那樣近,但仍在這狹
窄的夾道里圈出個更小的空間。
“你以為他真的清清白白?”蕭琰冷笑一聲,故意彎下腰,在她的耳邊說,“那日你出宮的消息,你覺得是誰透露給武澍桉的?”
云英感到心中一驚,連呼吸也跟著停了停。
那天的事,她記得清楚,一直埋在心里,疑惑未消。那時,武澍桉的模樣看起來可不是碰巧出現在西市外,又碰巧攔住她的去路,而是早得了她會在那日出宮的消息才找來的。
后來,經了中秋那夜的事后,她便想,恐怕是太子妃將消息透露出去的。他們想要讓武澍桉與東宮的矛盾再次上升,好利用被激怒后直犯糊涂的他來對付東宮,便將引線又放到她的身上。
而太子那日也恰好出現在西市附近,瞧見了發生的一切,聽那夜他與薛清絮之間的只言片語,他早知薛清絮的心思不純……
難道,真的像蕭琰所說,她這個不但是皇后和鄭家用來引武澍桉上鉤的誘餌,也是太子用來引皇后他們上鉤的誘餌?
“嚇壞了?”見她久久不語,蕭琰低頭去瞧她別開的臉龐,頗有些解氣,“我以為你比旁人聰明些,沒想到也是一樣的,這點小事便嚇壞了。要知道,在宮里,什么人都不能輕易相信,他也一樣?!?
這個“他”自然是指太子。
云英心里卻忽地想起剛入宮的第一個夜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