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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是設置無法進入的,所以薇恩只能在外面游逛。她路過了好幾座房子,每一棟房子的門口都貼著春聯,且每一幅春聯寫的都大不相同。還有些玻璃窗戶上貼著紅色的紙片,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卻覺得有種藝術的漂亮。
直到她走到了一棟小樓前,大概是分了樓層的建筑,所以她能跟著幾個本地人走進去。被她跟著的人似乎是一家三口,中年夫妻牽著十二歲兒子的手,男人推開一扇虛掩門,里面竟然聚集著不少人,有老有少,還有年輕人站在一邊興高采烈地討論著什么。
等排到一家三口后,其中的丈夫才開口道:“任老師,能麻煩您再給我們寫一對嗎?”
“真不好意思,本來是讓我兒子拿著的,結果回家的路上他太高興抱著東西摔了一跤,東西也沒法用了。”
兒子看上去乖乖巧巧,就是手里那這個半濕的袋子,看上去有些可憐。
被稱為任老師的是個上了年紀的男性老人,沒幾根頭發,但是小胡子一撇倒是精神氣十足:“有什么不行的?一副對聯而已,本來就是要給你們的,等著。 ”
他的面前早已鋪好了紅紙,看上去是和春聯一樣的質地。有個七八歲的小孩正站在桌面,點著腳尖,一手捧著一塊黑色的硯臺,一手握著墨條在那里磨墨。他是第一次接觸這份小工作,小臉憋得通紅,好不容易磨出了一點兒墨汁,結果因為力道太大整個硯臺都快翻了個面,墨水打黑了軟乎乎的小手。
任老師看笑了,輕輕點了點小家伙腦袋,然后接過了工具:“磨墨那是你這樣的,聽說過一句話沒?研磨似磨刀。就像你磨刀一樣,只有技術好,才能磨出一把好刀。”
小家伙可憐巴巴:“可我沒有磨過刀鴨。”
“所以老師這不是在教你嗎?”任老師用拇指和食指捻住墨條,沾了點水,輕輕地在硯臺中心開始打轉,“磨墨是個慢功夫,可千萬不能心急,這輕重、快慢啊都得適中才行。”
“磨墨的人姿勢要端正,手中的墨條也要立好,千萬不能瞎磨。要是太重太快,墨汁就容易粗細不均勻,色亦無光。要是太輕太慢,墨就會浮了,寫起來也就不好看了。”
薇恩和小家伙一同瞪大眼睛,看著本來在小孩子手里不受控制的墨條在老人的手下逐漸出了細膩光亮的墨水。任老師也沒磨多,等差不多了,他就將墨條輕輕擱置在一邊,然后拿起一旁的毛筆,筆尖輕蘸后落筆,在紅紙上落下了第一道墨痕。
常有人說字見其人,書寫也是一樣。若是你軟著骨頭去寫,寫出來的字自然沒有勁道。任老師以前是語文老師,顯然深詣其道,他的脊梁筆直,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持筆,手不停、墨不斷,眨眼之間便一氣呵成。
最后一筆筆鋒勾起,尖銳鋒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劍:
百年天地回元氣,一統山河際太平。
橫批,國泰民安。
想了想,還是這副春聯對于現在的大夏來說具有特殊意義吧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