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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外衣的鳥兒如梭般錐破夜空,它的羽毛在大雪里聚結成團’
……真可惜啊。”蘭朵的話急沖沖地隨著我話語的尾巴脫口而出。她又臉紅了一下,但此時竟然拿出了難得的勇氣,不管不顧地快速道,
“我知道你是魔法系的維森特,那個時候總有人跟我提到你和你的集會。所以去年我一時好奇就去查了你相關的資料,順藤摸瓜地去旁聽——它們真的很奇妙!”
“旁聽——這可不大好。”我若有所思地比劃道,“這也就說明你一定見過校長穿著立領小禮服裙滿草坪追殺我的場景嘍?踩著高跟鞋也能健步如飛的女人真是可怕,我不得不逃得上竄下跳……”
蘭朵仿佛回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咯咯直笑,似乎把乍才想要縮回去的片刻膽怯忘記了。
我板出一副嚴肅的校長面孔,手放在領子上,清了清嗓子:“維森特,你遲早要讓脫控的魔法元素燒了學校,我需要阻止你。”
果不其然,蘭朵笑得更厲害了。
她也是來自西院的,三言兩語間便同我熟悉的很快。
她忽然轉了個方向,指了指教室前方:“維森特,你是和新教授結伴過來的嗎?”
我覺得這里面一定有什么天大的誤會,不過她一定是讀懂了我困惑的表情,補充道:“你們幾乎在同個時間分別從前后門走進來。”
我這才想起來我快到后門的時候,似乎也有個人影從我的對面徑直朝教室走來。
我趕忙擺手道:“不是不是。”
外面的天空藍而高遠,盛夏的陽光透過玻璃鋪在木頭長桌和地板上,只有講臺得以從那片懶散的溫暖中幸免。我把頭轉向窗外一棵老紅漿果樹的樹冠,余光放在教室前方金紅頭發的人身上。他恰巧停留在講臺附近那片陰影里,慢悠悠地把短外套脫下來,搭在側面的椅背上,露出上身珍珠白的襯衫。
我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課表中那個大寫的‘A’。教室前方傳來一些窸窣輕響,隨即我聽到那個人的說話聲落在空氣里。
“我是阿爾文.卡拉揚,文學課a班與b班的教授。我保證在我新合約的三年內,會竭盡我之所能授予你們渴求的知識和技巧,發掘你們潛藏得最深的天賦。一定程度來說,我不太樂于助人,但我完全不介意為有能力去渴求的人殫精竭慮。只有一個前提,我從來不教不可救藥的蠢貨和自甘懶怠的無能者——當然了,既然是在這里,有很大的幾率你們不是。”
夏天的空氣是他聲音的絕妙載體,我想。有點濕潤,又不會太冷。
我抬起頭,看見他站在淺淡的陰影下,淺灰藍色的眼睛里所深藏的一切難免令對視者感到壓迫與冷漠,卻同時傳渡出一種溫柔至極的錯覺。他面上帶著譏諷又仿佛能包容一切般的輕笑,沖下面的學生眨了眨眼——非常迷人。
下面的在座者沒有一個發出不滿的噓聲。
蘭朵一臉緊張,手心里攥著她的卷發尾,偏過頭來小聲對我說:“卡拉揚是有名的‘殺手’教授,上一屆他帶五年級,總共兩個班的學生中只有四個拿到優秀的。他班里的學生大多對他的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