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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雪花輕輕灑落庭院,柔和的燈光,落在屋檐下的人兒身上。蘇杏坐在臺階上,整個人躲在斗篷的陰影里,雙手捂著臉,憶起往年家人團聚的溫馨時光,一點一滴。
心里的悔恨與內疚,化成一把鈍刀在慢慢切割她的靈魂。痛,刺骨的疼痛,像在贖罪一樣,只有痛楚能讓人獲得一絲絲的解脫。
一個人的孤單飲泣,比兩個人的故作堅強好得多。
抹去臉龐的眼淚,她站起來,踩著院里很薄的一層雪地毯,來到院門前,開鎖,然后出了門。沉重的負面情緒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她要走走,想到處走走透透氣。
沒發現家里有異常的小壽小全一直蹲在身邊,見她出門,便安靜地跟在身后,形影不離……
“嘿嘿,快看,隔壁燈亮了!”
休閑館里,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人格外興奮地從三樓陽臺跑到二樓的客廳。一雙大長腿連蹦帶躍,三轉的樓梯被他三兩步就輕松跳了下來。
客廳里有三個年紀相當的年輕人,男的,一個在吧臺調著酒,一個在玩游戲,時不時氣憤地一拳捶桌:
“噢,碧池!”
還有一個在看美食視頻,聞言挑了一下眉,瞅他一眼,揶揄道:“怎么,又想去敲門?”初來乍到那天敲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還沒夠?
一提起那天的事,某人的滿腔熱情頓時弱了些。
“沒呀,我是來跟大家說一聲,看要不要準備一下。”大男孩犟道。悻悻地來到客廳坐下,一雙大長腿翹在茶幾上不停地搖擺,像在告訴大家他其實一點兒都不在乎。
在乎什么?他也說不清楚。
“你看見她過來了?”站在吧臺的男子戲謔地問。
“或許她會過來呢。”他正要去邀請的說,結果被集體氣氛打擊了。
“那就等她過來再說。”
以免白忙活一場,反正館里食材多,人手多,隨時能招待客人。
朋友們的態度像一盆冷水,嘩啦,一下子將他雀躍的心情盡數潑滅。很想出去瞧瞧,又怕被笑話。那天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后來被門邊的牌子嚇得不輕,以為屋主出事了,差點就翻墻進去看個究竟。
幸虧被找過來的朋友一把拽下來。
老村長也一起來了,說她經常出遠門,有時候三兩天,有時候一個星期或者半個月不等。不過以前出去總會給他一個電話,這次可能忘記了。
為安全起見,老村長拔了她的電話。她家沒安裝固話,只有手機能聯系。
結果打不通,一直不在服務區。
“肯定出去了。”那個老村長的兒媳何大姐說,“這牌子專門嚇唬外地人的,天天活蹦亂跳經常帶著四只狗上山玩,哪像有病的人?分明是她怕吵瞎編的借口。”
鄰里之間像是積怨頗深,不大好相處的樣子。算了,熱臉貼冷鍋又得被人笑話,畢竟不是誰都像他這么平易近人(伙伴們都這么夸獎他)。
大男孩興味索然地打開自己的筆電,連接門口的監控視頻瞄瞄。
這里是一間門店,自然要安裝監控時刻盯著,預防意外生,例如盜竊、碰瓷什么的。唉,可惜路邊沒有安裝,怕鄰居反感,否則就可以看一下那宅子邊……嘿,那是什么?!
望著雪夜中緩緩而來的一道黑影,某人被潑熄的熱情再一次沸騰翻滾:
“喂,喂,大家快來看!”
他沒說錯,果然有人過來了……
第54章
夜色深沉,新鄰居的門口燈火通明,屋里反而黑乎乎的,一片靜悄悄。
落戶的那幾戶,想是搬進來了吧?
不知不覺中,她在古代貌似呆了好長一段時間。
蘇杏本想直接去村邊的路口轉轉,沿途視野開闊,心情會好一些。當她來到路邊卻改了主意,鄰居家的兩棟房子靜默矗立村中,像極了她在古代路過的寧靜街頭。
遲疑了下,她沿著一條小石徑,向鄰家走去。
農村沒什么消遣,房東們估計睡了,夜深人靜,不必與人應酬客套,安安靜靜地看個夠。
那兩棟屋子和她的宅子同等高度,小別墅門前的木柵欄圍著一個小花園,里邊種了許多植物,被雪覆蓋看不出什么來。右邊有一個燈柱,明亮的燈光把附近的路照得十分清晰。
只是,這些房東不知怎么想的,思維不同尋常。
她家是坐南向北,小別墅的門口對著她家,而休閑館的門口卻對著小別墅,不知是什么講究。
并非迷信,就感覺怪怪的。
蘇杏站在柵欄外邊打量著,沒有擅闖,也不打算叫門,沿著石徑前往休閑館參觀。
休閑館占地面積寬廣,從外邊看不出什么來,但門面比小別墅大。它門前鋪著磚石,幾個長方形的花圃之外是一片草坪,兩盞相隔幾十米的燈柱亮著。
燈光之下,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一派靜謐安詳。
同樣是被隔絕在門外,給人的感覺迥然不同。
現代人習慣吃過晚飯后,出來逛逛街,要么在門口打牌打麻將,吆喝不斷,熱鬧非凡。
當然,云嶺村是個例外,人少,鬧不起來。
而古代的夜晚,人們白天忙活生計,晚上關門話家常。走在街頭的人望著路旁緊閉的門戶,心情復雜,一種孤獨而悲涼的感覺油然而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