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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假日的早上,朱悠奇沒有把時間浪費在墮落的賴床上。
他參與了夏理紳製作早餐的過程:第一次品嚐自己煎的荷包蛋,第一次將果醬涂抹在烤好的吐司上,第一次使用虹吸煮咖啡……
要不是走進了夏理紳的廚房天地,他也不會知道法國吐司是怎么做的,更不會知道生菜沙拉的材料是要如何去搭配,就連家里何時多了這些烹調器具,他也不甚清楚。
區區一個早餐,就得準備滿滿一桌子的東西來製作。早餐完成之后,夏理紳卻依然可以不花很多的時間,從容地將東西收拾乾凈,然后坐在朱悠奇的身邊,一邊享用美味的早餐,一邊優間地建議:「中午要吃些什么嗎?火鍋、牛肉燉飯、還是茄汁義大利麵?」
朱悠奇則一邊啜飲著虹吸咖啡的特殊芳香,一邊謹慎地思考著夏理紳的問題。
夏理紳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己,他和夏安丞都有一個共通的特點,那便是說到做到,絕不隨意賣弄語法、胡亂承諾。
后來,夏理紳果真牽來他那部銀黑色的愛車,載著朱悠奇就準備上路。不過他們并沒有馬上前往超市去,而是繞到附近的加油站去加油,然后騎出喧囂的市區,直奔郊外比鄰海岸線的藍色公路上。
淺藍色的天空,加上深藍色的海水,讓人宛如潛進一片浩瀚的藍色汪洋,享受著那無拘無束的悠游與自在。所謂的憂愁,所有的煩惱,相較之下,都是無法與之比擬的微弱與渺小。
春風拂頰而過的舒爽,在身上撩起了一種飄飄然的感覺,感覺自己彷彿與風融為一體,到青云的彼端去遨游了一回。
夏理紳原本有些凌亂的頭發,被不規則的風向吹得胡亂飛揚,那模樣非但無損他俊朗的面貌,反而還有一種狂野不羈的帥性風姿,看得朱悠奇是不自覺的怦然心動。
對方沒有特意說明會帶自己來這兒的理由,只是靜靜地待在自己的身邊,偶爾回應自己一些無聊的搭話,或是陪著自己一起走在沙灘上,留下不久后就會被海水沖逝的足跡。
或許說明確一點,夏理紳是在陪自己散心。對方雖拙于表達,但是自己并不鈍于察覺。
帶自己去看海、去兜風,或是去買自己想吃的東西,都是他安慰自己的方式吧!
抑或是,他對自己示愛的方式?
朱悠奇不想自戀地這么想,但是種種的跡象,種種的行徑,無法不將他引至那個方向去臆測,就像他初次發現自己異常地在意夏理紳的心情一樣,讓人難以置信,卻又無法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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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被夜燈的光暈放射渲染的柔和天花板,感受著枕邊人安然平穩的呼息,一種有如圣母降臨般的幸福與安詳,自朱悠奇的周身簇擁而來,令他感動莫名。
這短短的兩天,夏理紳毫無不耐地陪著自己度過了低潮,即使夜晚夢囈,朱悠奇也可以在夢中感受到他緊握著自己手的熱度。就算那只是對方擅長照顧人的一種習慣而非情愛,朱悠奇也心領了。
翌日早晨,他們依舊一起享用共同製作的早餐,伴著間話家常的興致,即使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他們就得各自踏上不同的目的地,不過他們并不在意。
因為有這短暫的相處時刻為他們帶來暢然的雅性,讓他們常常能在輕松的晨氛中,展開愉悅的一天。
朱悠奇第一天到門市部報到,就被在場同事們的活力給嚇了一跳。不同于總公司一板一眼的正經沉悶,這里充斥的是笑語滿盈的活潑氣息。
除了主要的銷售工作外,每個人還兼有各自任內的業務。由于朱悠奇在這里還算是個新人,排除對產品的基本認知,關于整個工作的細節與流程,他猶是得花個幾天的時間去重新學習與適應。
幸運的是,這里的伙伴們不僅僅是個性隨和態度熱忱,對于工作的專業力與服務的積極度也不亞于總公司的同仁,讓朱悠奇深感自己被轉調到這里,并不是種下放的懲罰,而是給他另闢一條新路的啟航。
正如夏理紳所言,換個新環境,不但擁有新的同事新的視野,在心態的認知方面,也受到了莫大的改變。遠離了那在總公司里一味聽命行事的小心拘謹,在這里可是說什么話都不會有人去打小報告,那種自在感,其實才是朱悠奇所嚮往的。
同事們的熱情相教,與夏理紳的暗地支持,讓朱悠奇很快地便適應了新的環境。在這期間,顏宥翎偶爾也會來電關心自己的現況,甚至還親臨現場探勘自己學習的成果。
特意繞到門市部來找自己的顏宥翎,完全沒有自恃前輩的架勢,在關切自己狀況的言表中,有著難得一見的鄰家大姊姊般的親和力,這使得朱悠奇對她嚴肅表相的觀感,幾乎全部改寫。撇開正規的公事不談,她倒是一個很健談的聊天對象。
「喔、對了,悠奇!」相談甚歡的同時,她忽然又換回了正經的口氣問道:「你跟曹文諫……現在到底是怎樣?」
朱悠奇不懂她為何突然提起曹文諫?「不怎么樣,我都已經調走了,還能跟他怎么樣呢?現在的我們,就只有形同陌路可以比喻了……」
「是嗎?」顏宥翎的眼神充滿著不解:「那他的手機里,為何會還有你的照片?」
「我的照片?」這下換朱悠奇吃驚了。
「曹文諫他……該說是精神渙散呢,還是受傷的關係,自從你離開之后,他就變得怪怪的,不僅辦事效率愈來愈差,還出了很多要不得的紕漏。有一次他手機忘了帶,放在辦公室里一直鈴聲不斷,我擅自幫他接起,這才發現,他手機里的桌面用的居然是你的照片,雖然我偷看他的檔案匣也有不對,但是里頭有很多你的照片,這不是很詭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