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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甘柑的人似乎還真把自己當做了這個家的一份子,他自在地躺沙發上看毫無營養的電視劇,悠閑地品嘗甘甜可口的橘子……
杜卻池咬牙,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迷惑了媽媽,居然能讓媽媽失心瘋到認定了她還存有一個兒子?
該不會是邪教之類的洗腦包吧,杜卻池一下子正襟危坐起來,眼睛快速地掃過手邊儲放生活用品的木柜,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幾盒家常藥,水壺,杯子……沒有任何可惡的保健品。
杜卻池心煩氣躁陷入困題難以自拔時總是控制不住咬嘴唇,心里的郁結越大,他就咬的越用力越狠,直到嘗到血腥味才能好受些。
舌尖纏上腥甜味,杜卻池緩緩松口,郁結未散。
咚咚咚——
是爸爸回來了。
對了,還有爸爸,爸爸經常板著撲克臉,一副誰說話都不愿意聽也不會聽的古板做派,他一定不會像媽媽一樣容易被人欺騙。
杜池卻起身,慘白的臉頰不知是不是暖風吹的緣故終于泛了些紅潤感。
他越過餐桌正要快步去到門口,開門的機會居然被某個離門近的家伙捷足先登了。
杜卻池愣了兩秒,喉嚨里有一口氣卡住,不上不下。
“爸爸。”甘柑道。
杜卻池親眼看著甘柑開門,笑意盈盈地歡迎爸爸回家,然后動作自然地幫爸爸接過沉重的公文包。
爸爸一反常態,喜笑顏開,眉間的疲倦一掃而空,甚是欣慰地點點頭:
“甘柑回來了啊。”
像是為了刺激杜卻池虛弱的神經似的,爸爸又補充一句:“是跟小卻一起坐車回來的嗎?”
聽見自己名字的杜池卻抿了抿唇,抬起眼睛,復雜的目光與一雙淡笑的眼眸交匯。
甘柑話是在跟爸爸說,雙眼卻直勾勾盯著杜卻池,緩而慢道:“是啊。”
“我們一起回來的。”
平淡的聲線傳到杜卻池耳中,莫名夾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像是在嘲笑杜卻池的無能為力。
初顯的期望沒來得及開口詢問,便被甘柑先一步扼殺于搖籃里,碾碎了杜卻池算得上是可笑的想法。
不止媽媽,連爸爸也……
杜卻池看著甘柑于爸爸相處的熟絡模樣,忐忑不安的心漸漸浸入寒水之中。
現在,他才是家里的異類。
杜卻池獨自坐在天平的右上角,只能眼巴巴地遙望著左下角載有爸爸,媽媽與甘柑的托盤。
他們其樂融融、談笑風生,好不快樂。
“小卻。”甘柑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椅,邀請他加入另一端托盤,“別傻站了,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