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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染撓頭,又氣又惱,拿好換洗衣服就直接進衛生間沖澡,外套先暫時丟到陽臺外面散味道。
杜卻池目光掃過安靜的何竟冬,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何竟冬居然會跟鄭染一起去那家顯著“臟亂差”頭銜的燒烤店?他的潔癖可不是非常人可以理解的。
必須保證宿舍反光的瓷磚,容不下一根頭發臟污,垃圾桶半天一倒,有時受不了他倆還會順帶幫他們的那一份也丟了。
杜卻池看眼何竟冬整潔到不像有人在用似的空白桌面,內心嘖嘖稱奇,難以想象鄭染使用了什么法子讓他留在里,還能一待待到晚。
杜卻池端著膩油光的碗和洗潔精去陽臺洗碗,室外寒風徹骨,晾衣架相互碰撞,也被哆嗦得尖叫埋怨。
吸入幾口貫徹肺部的冷氣,杜卻池甩干手準備回去,和出來透風的何竟冬擠到了一塊,何竟冬神情寡淡,抬抬下巴示意杜卻池讓位,他要洗手。
杜卻池錯身,吸了吸鼻子,何竟冬經過他旁邊的時候居然沒掀起一陣反胃的煙味。
真是神奇啊。
杜卻池忍不住好奇打量何竟冬幾眼。
何竟冬低頭仔細搓洗手掌,綿密的泡泡爭先恐后長出來,他頭也不抬地說道:“桌子上的錦囊是你的嗎?”
杜卻池停下進室內的腳步:“是啊。”
何竟冬說:“那個東西,散發著不祥的氣息,讓人很不舒服,我勸你還是早點丟掉。”
“……”杜卻池心下一緊,意料之內。
刺繡的圖案確實不符合大眾錦囊般追求富瑞,色調也偏于暗沉無光,一般人看到它都會覺得心里發麻,無能接受。
杜卻池想,畢竟是甘柑給的東西,能吉利到哪里去?況且又不是他愿意帶在身邊。
杜卻池隨便附和何竟冬幾句表面話,撇下冷風轉身走了。
他心底真正想說卻無法說出口的,是我就算把它扔掉,它也會自己回來,它的主人更不可能放過我。
何竟冬隔著玻璃注視杜卻池摻有幾分無奈意味的背影,輕蹙眉頭似乎在思考什么。
開學半個月又到了網上搶選修課的時間,杜卻池整裝待發坐在電腦前,右下角彈出來一條消息,他點進去看了看,是陳喧問他這學期選什么課,杜卻池便把選課截屏給他發過去了。
杜卻池以為陳喧不過是來向他借個選課參考,沒想到到上課周他走進教室,發現陳喧早已坐在左邊靠窗的最后一排位置等候他許久。
陳喧也沒找別人一起上課,就一個人坐那無聊地玩手機,留意到杜卻池出現在門口,就拉開自己旁邊的空座,做了一個讓他過來的手勢。
杜卻池開玩笑道:“你該不會選的課都和我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