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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謝凜是被懷里充實的壓迫感和脖子有點癢癢的感覺弄醒的。
一睜眼,看到方弈柏的后腦勺。
可能是輸液有點冷,方弈柏像八爪魚一樣地纏在自己的身上,腦袋無意識地往謝凜的脖子上蹭,試圖往更溫暖的地方去。好在輸液的那只手還露在外面,沒有被壓住。
謝凜靜默了好一會兒,直到發現自己靜默不下去。
意識清醒過來,他根本無法忽視方弈柏纏在自己身上的感覺,那一份重量壓迫著他的肌肉和神經,既在當下給他一種很舒服的刺激,又不斷地勾回他靈魂深處的戰栗記憶。
更糟糕的是,在他試圖平復下去的過程中,方弈柏醒了。
方弈柏瞇了一小覺,他這些天睡得太多,謝凜一動他就醒了。但還是不太想放開謝凜,感覺到謝凜沒有太抗拒,他手腳還賴了一會兒才從謝凜身上拿開,結果動作一大,他無意把被子卷到了腳頭去。
方弈柏想去扯被子,然后發現謝凜褲子鼓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看了謝凜一眼。
謝凜也正看著他。
方弈柏還沒怎么,然后看到謝凜把被子拉回來,重新蓋上了——那個瞬間,他篤信在謝凜的神情動作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失措。
方弈柏瞬間腦子一懵,感覺血液有點上頭。
他太喜歡謝凜身上出現的這種“慌亂失措”了,將那原本的有序的矜貴擾成了無序的不體面……卻透著可愛的溫度,像是謫仙有了凡胎,突然有了凡人的七情六欲。
不禁讓人想看到他更為激動失措的樣子。
于是方弈柏一下想起了那個晚上,想到那個“癡狂的暴君”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是真實發生的,存在的,那就是謝凜。
決堤的記憶淹沒了他,那一晚的瘋狂——謝凜那些他從未感知過的失態、激動、暴虐甚至低賤……
都讓他戰栗,癡迷,渴望。
他突然覺得比起得到矜貴的謝凜,他更想要的是將他弄亂——像那個晚上那樣的失控。
他還能不能再一次地讓謝凜變成那個樣子呢?
那是曇花一現的海市蜃樓?
還是自己已經掌握了鑰匙的機關?
想……
再看一次。
而且,一旦有了這樣的念頭,他的身體也瞬間在記憶里蘇醒過來,像冬眠后的蛇。
人的記憶很奇怪,不管一開始的疼痛多么漫長讓人排斥,但只要是頂峰和結束的體感是悅愉的,滿足的……那疼痛和排斥就會被遺忘,變得不關痛癢,甚至不在記憶里占據多少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