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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方弈柏抱到樓上的臥房,躺好,蓋好被子。
謝凜在床邊陪了他一會兒,給方弈柏留了字條,讓他好好吃飯,就又離開了。
之后的幾天,謝凜也都沒怎么在觀湖別墅呆,他不是陪著謝瑞走親訪友,就是流連于各種應酬,盡量讓自己不和方弈柏碰到面。
他覺得自己無法面對方弈柏,無法直視他……內心里無地自容的羞愧和想要將對方摧毀的瘋狂同樣熾烈。
他在冰與火里掙扎沉淪。
他不想承認自己后悔,這兩個字應該從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但是,每每想到過去的種種,他把方弈柏搶過來,關起來……又那樣對他……
方弈柏的眼淚就像一把寒冰的利劍,插進了謝凜的心臟。
釘死,扭絞。
痛不欲生。
他需要其他東西的麻痹。
社交、應酬、謝瑞的嘮叨,什么都好。
謝凜的乖順配合使謝瑞心情大好,連他也格外高調地出席了一些原本不在計劃內的額外活動,到了初五,已經不再是自家人的私宴了,謝瑞帶謝凜參加了一場新春音樂會,是在太廟里舉辦的,規格之高世所罕見。
表演結束后,他們見了樂團的首席和指揮,以及音樂會的贊助人,羅氏夫婦。
羅家是蘇肅曾經形容的京城隱形首“富”,這個富并不僅代表金錢,還有權勢和家族底蘊,一般的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小富”往往在一次金融風暴或是一次政策轉型中就化為烏有,所以大多數老錢看不上新錢,沒有經過三代的淬煉確實也不敢說自己樹大根深,福壽綿長。但羅家不顯山露水,卻處處藏著最稀有的資源,他們家在世界各地有自己的私人博物館,百年前就投資藝術品和稀有寶石,把持著大量的翡翠、祖母綠的高級礦藏,到了新生代,又喜歡古典藝術,贊助了好幾個世界級的大賽,有自己的音樂版權公司,沒有人說得清他們家有多少錢,但他們的別具風流的逼格卻又使之與頂級的權貴,私交甚好。
羅氏夫婦穿著考究的唐裝,外面似是隨意地披著羽絨服,笑得很溫潤得體,來跟謝瑞握手。
謝瑞是個不懂風雅的老粗,說不出什么子丑寅卯,只說,“表演很精彩。”還是謝凜頭頭是道地夸了這場音樂會的策劃理念先進,請到了傳奇指揮家,最后又重點夸了小提琴首席,“很有靈氣。”
羅氏夫婦便很高興地把小提琴首席介紹給大家,“小女羅亦珂,今年二十二歲了。”
羅亦珂穿著紅色的晚禮服,披著御寒的皮草披肩,笑得自然大方,主動地朝謝凜伸出手,“謝謝你喜歡我的表演。”
謝凜淡淡地回握,“很榮幸。”
之后便是酒會,羅氏夫婦邀請了謝瑞全家人到自己的酒莊品酒。
于是李熙和謝煥也一起參加了,羅家往來的都是帝都的權貴,李熙也是巴不得能參加,她還在現場一眼看到了自己物色的親家:唐家人,更是樂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