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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留著麻痹感的酸軟四肢拖動著軀體奮力前行。倫納德又轉(zhuǎn)過一個拐角，眼前朦朧地出現(xiàn)了幾點亮眼的紅色。驚呼聲模糊地傳來，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和肩膀，屬于人類的溫?zé)狍w溫讓他打了個哆嗦，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冷。

“我要見大主教……”

他微弱的聲音被淹沒。某個分叉的東西在他眼前晃動，伴隨著尖銳的呼喚：“倫納德？倫納德·米切爾？”

“我要見大主教。”他竭力重復(fù)了一遍，可是連自己都沒聽見自己的聲音。

清涼的感覺忽然撫過他的靈體，渾噩的精神為之一清。他如同被打撈出深海的溺水者，長長地抽了一口氣，一把抓住面前的人，拼盡全力地說道：“我要見大主教！”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有力的臂膀?qū)⑺蚯鞍c軟的身體撐起，讓他能仰靠在墻面上。帶有非凡能力的吟唱聲再次安撫了他因為直視某種征兆而混亂的精神，他眨眨酸澀的雙眼，看清了面前的人肅穆的臉。

“隊長……索斯特隊長，”倫納德喘了一聲，用顫抖的手扯下領(lǐng)夾，胡亂拍進他的手心，喃喃地說道，“快去通知大主教……「毒劑師」除了在召喚邪神降臨……還在舉行晉升序列1的儀式……”

他嘶啞的聲音在角落里回蕩，每個聽到倫納德話語的值夜者都不由屏住了呼吸，連索斯特都不例外。

序列1意味著什么，其實連紅手套小隊長也不是很肯定。因為他知曉的最高級神仆也不過是序列2的地上天使，而他已經(jīng)是在場序列最高的非凡者。這兩條消息的任何一條都不是他們能對抗的，他看了一眼倫納德慘白的臉色，攥緊領(lǐng)夾，轉(zhuǎn)身對隊員說道：“我去通知大主教閣下，你們照顧好他。”

“是！”

索斯特是在場唯一一個知道這件封印物使用方法的人，靈界大門很快在他面前開啟。倫納德看見他的背影消失，終于松了口氣，身體順著墻根往下滑，又被兩名值夜者手忙腳亂地扶住。其中一人擔(dān)憂地掃了一眼不遠處，沉聲道：“這里不夠安全，先把他送去后面。”

——在倫納德突然闖進來之前，他們正在圍剿三名極光會成員。現(xiàn)在還有一人就躲在不遠處的公寓樓內(nèi)，也是序列最高的一個。序列6的「薔薇主教」擁有控制血肉的能力，還帶有某種高級封印物，極為難纏。若不是這片區(qū)域的普通民眾已經(jīng)提前被轉(zhuǎn)移，而且他們的人數(shù)占有很大優(yōu)勢，還無法困住對方。

即便如此，也已經(jīng)有數(shù)名序列7以下的值夜者受了重傷。

在另一人的幫助下，這名紅手套將倫納德背在身后，正要帶他離開，防線后方突然又傳來一陣騷亂。他警覺地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支援小隊到了。為首的是一位鬢發(fā)散落的女士，神色疲倦，看樣子在之前經(jīng)歷了一番苦戰(zhàn)。但她的臉頰染著亢奮的紅暈，雙眸異常明亮，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焰。她也在向這邊看來，在看見趴在他背上的人時，明顯吃了一驚。

“倫納德？”戴莉大步走過來，匆匆掃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他的身上有嚴重外傷，“他哪里受傷了？”

“沒有皮外傷，應(yīng)該是直視了某些東西，對精神造成了損傷。”紅手套根據(jù)他的表現(xiàn)猜測道。

在這方面「不眠者」途徑有著更好的安撫能力，戴莉點點頭，迅速讓開道路，好方便紅手套將倫納德送去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