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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在姜也南的臉上。
他稍微動了動,姜也南察覺到動靜,收回了視線看向他。牧顏縮在被子里,姜也南站了起來,走到他身前,他對牧顏說:“差點燒成肺炎。”
牧顏一愣,聲音啞啞的,“我還以為只是普通的發(fā)燒。”
“普通發(fā)熱也不能掉以輕心。”
牧顏半張臉埋進被子里,悶聲道:“知道了。”
姜也南又重新回去坐下,牧顏才敢伸出腦袋,歪頭看著牧顏,“你在這里陪了我多久?”
“不算久,距離你送進來差不多也就幾個小時。”
“浪費了你幾個小時。”
牧顏神色黯淡,姜也南緩緩皺起眉,他伸手捋開牧顏額面上的頭發(fā),低聲說:“你還是笑起來好看。”
牧顏抿起嘴,又聽姜也南說:“我下周要去芬蘭。”
“芬蘭?”
姜也南像是在撓小貓,手指繞著那撮頭發(fā)轉圈。
牧顏掙扎著要起來,額頭被姜也南點了點,他聽姜也南問:“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嗎?”
牧顏都快成斗雞眼了,姜也南一聲笑,“我正缺一個像你這么可愛的旅行伙伴。”
牧顏的臉一紅,自從上次之后他就從未聯(lián)系過姜也南,此刻聽到姜也南的話,他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姜也南把他的慚愧看在眼里,問他:“餓不餓?”
“不怎么餓。”牧顏說完肚子就咕咕響了,他捂著肚子,把自己蜷在一起。
姜也南給他出去買了紅豆粥,紅豆煮得稀爛,甜甜的味道彌漫在嘴里。牧顏吃了甜粥后心情似乎好了些,姜也南拿了紙給他擦嘴。牧顏接過他遞過來的面紙,蹭在嘴角,擦了好幾下,突然就哭了。
眼淚來的無緣無故,牧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會哭。可這不知道又是有原因的,人在脆弱的時候被關心安慰,原本堅強的心就會一下子丟盔棄甲,赤.裸裸地攤平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他磕磕巴巴哽咽著問姜也南,“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姜也南用手揉了揉他耳邊的頭發(fā),用袖子擦去他臉上的淚痕,他說:“這有什么原因,我只是想這么做而已。”
牧顏抱住了他的腰,輸液管拉扯了一下,姜也南扶住他的肩膀讓他不要再亂動了。
牧顏乖乖不動,弓著背把頭埋在姜也南懷里,他悶聲問:“我是不是很糟糕,被這種事威脅。”
姜也南任由他抱著,他感覺到懷里逐漸蔓延開的濕意,他輕輕拍著牧顏的后背,對他說:“身體的缺陷不能阻礙我們,牧顏你要知道,活在這個世上,會受到很多無端的傷害,別人的嫉妒,背后的重傷,覬覦窺探威脅,這些惡行無處不在。你可以隱忍蟄伏,卻不能夠害怕。下一次遇到這種事,站在門口就不要猶豫,拿起你的刀狠狠刺穿傷害你的人。”
……
牧顏驚叫著從夢魘里醒來,他睜開眼,恍恍惚惚看著無光的半空,伸手“啪”一下打開床頭燈,燈光穿過虹膜,他瞇起眼適應了很久。他最近總是這樣,一場接著一場的夢,閉上眼就會想起那個人的臉。
他慢慢坐了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牧顏翻開被子下床,沒穿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跌跌撞撞跑到浴室,打開水,水流淌過手背,冰冷的刺骨的溫度,他在這種溫度里體會到了痛。上手交錯,用力地搓洗,似乎這樣能把曾經(jīng)染上的血腥洗去。
也許是好幾天沒有休息好,昨日也受了涼,牧顏第二天有些低燒。
他在家里躺了很久,到了后半夜,熱度變得更好。牧顏燒得恍惚,嘴里像是要燒起來,口干舌燥。他頭重腳輕地走到廚房,水壺里沒有了水,牧顏呼出熱烘烘的氣,打開水開始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