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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尋有點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陳設,他本以為他們一定是要來宇未巖陸雋霆家里了,但是這里幾乎沒有生活的痕跡,因為剛才才鬧了自作多情的笑話,魏尋此刻就長了記性,沒敢往別的地方想。
陸雋霆也是第一次來,方助顯然考慮了他時不時有可能要在這里住這一情況,找的設計師風格是明顯傾向他喜歡的。
他邊往中廳走,邊打眼掃了一圈,沒什么不滿意的,中規中矩。
說起來也不算丟人,這是魏尋第一次進到一座別墅里,他才知道也不是所有別墅都像電視劇里演的,會在兩三層的屋頂正中間懸掛個碩大的水晶燈的,他們現在這個看起來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好多幾何圖形拼在一起有點像個雕塑的吊燈,看著也很高級。
他站在原地,轉了一個360度的圈,這房子看起來至少有三四百平了。
陸雋霆看魏尋有點拘謹的樣子,就說“去看看?”
魏尋眨巴了下眼睛,先是試探地看著陸雋霆平靜溫和的神情,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后,他開口問道,“誰住這里?”
“你。”陸雋霆看著魏尋的眼睛說。
那里很快有了夸張的流光溢彩的東西,魏尋咬著下唇但也壓不住嘴角,生生地在臉上擠出了幾條紋路,他微微皺了眉又松開,又喜又驚又不好太明顯但又摁不住的表情有一點滑稽,他說,“我嗎?”
陸雋霆笑了下,淡然說,“嗯。”
然后下一瞬他就看見魏尋毫不遮掩迫不及待地開始在屋子里參觀。
他走到電視面前,傻乎乎地忽然稱開雙臂丈量,“這電視這么大,有一百五十寸嗎”
又摸了摸沙發,對皮質似乎也很滿意,但他只在廚房流連了幾分鐘,看起來不是太感興趣,明明這里花的錢最多,全部都是定制過的尺寸將所有電器鑲嵌在內部,廚房表面光滑平整,強迫癥極度舒適。
陸雋霆也不指望魏尋會做多少家務,這也算是意料之中,他看著魏尋已經上了二樓,就很有耐心地跟著他一起去了。
樓梯上魏尋這會兒已經完全放開了,可能是繞清楚了房子布局確保自己不會迷路之后生出了點主人翁的感覺,回身指著側面懸掛的一副裝飾畫說,“這個太丑了,烏漆嘛黑的。”
但看陸雋霆表情微妙,他就把能不能換了咽回去了,訕笑說,“這可能就是藝術吧。”
這件陸雋霆心血來潮從南美拍回來的“藝術”就幸免于被送回儲藏室落灰的命運。
魏尋很快就把這個小插曲拋腦后,沒兩步就進了主臥。
一張兩米的大床赫然擺在中間,甚至所有生活起居的用品都已經準備好了。
魏尋頓了腳步,這時候才意識到,這房子這么大,絕對不可能只是他一個人住吧。
這臥室的落地窗外景色絕佳,被群山環抱,即使這會兒到了初冬,也依然蒼翠遒勁,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看見室內發生了什么。
魏尋感覺耳后有點燒起來,他轉身背對著窗戶,發現陸雋霆也緩步到了室內,他單手揣兜,人高馬大地緩緩踱步到了主臥的浴室后又出來,站在了魏尋面前,不遠不近。
“看完了?”陸雋霆問。
魏尋仰起了一點下巴,說,“真的讓我住這里?”
陸雋霆看他眼里閃動著希冀,說,“你從小被騙大的?”
“那從小到大也沒人讓我住過別墅啊。”魏尋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抬起上眼線,望向陸雋霆,眼里有一些受觸動的東西,他不確定陸雋霆是怎么想的,所以試探著問,“我晚上也不用自己開車走了對吧?”
“嗯,這是你家。”陸雋霆淡聲說道。
家這個陌生的詞眼出現在這里,讓魏尋愣怔猶疑了一瞬,但很快就在腦海自動轉換成了這是他以后享受的地方,瞬間就變得明亮了起來,眼角顧盼飛揚,他微微搓了搓掌心,腳掌輕輕離地向前探又落回,像是某個動作之前的躍躍欲試,想抱住陸雋霆又怕有點唐突。
他偷感很重地瞥了一眼陸雋霆,又把目光挪開,但一瞬又轉回,抿著唇鼓出一個溢了滿臉的笑,才慢慢蹭了幾步離陸雋霆近了點,先伸出了脖子,他的身高正好可以把腦袋擱在陸雋霆的肩膀上。
他不會意識到,之前陸雋霆施予他什么的時候,他總是歡天喜地地挑些好話脫口而出,心里算盤敲的噼啪響,但眼下他卻嘴唇顫動,過了片刻后,才忽然認真地低聲說,“我喜歡這里。”
然后又說,“謝謝你,陸雋霆。”
陸雋霆的手還在魏尋腦后,沒什么節奏但很和緩地輕輕撫摸了兩下。
他不覺得這是需要這么千恩萬謝的行為,不過就是一些常規操作罷了。
之前沒安排,是因為他圖酒店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方便。現在安排了,也只是因為再惹出事故來反倒更麻煩。
但魏尋如此主動,他倒是很受用,尤其是魏尋的腺體就完整暴露在他眼皮子下方,他微微側了側臉,用鼻尖蹭了蹭魏尋脖頸兒蒼白透明的皮膚,稻田的香氣迅速安撫了多日禁欲以來他躁動的信息素。
陸雋霆向后撤了一下,兩人拉開點距離,他看著魏尋的面龐,其實他這張臉不說話的時候一直都讓人覺得舒適悅目,而此刻劫后余生的魏尋呆在溫暖的擁抱里,臉上多了一些陸雋霆沒曾見到過的依戀。
“想接吻嗎?”陸雋霆問道。
魏尋的答案是他本能地閉了眼睛。他們很少這樣衣衫完整地安靜接吻,他不適應,但不排斥。
他被陸雋霆攻城拔寨節節敗退的時候,不自覺地軟著腰向后仰,凹出一個弧度,但他不會摔倒,因為陸雋霆的手扶在他的腦后和后腰。
唇尖越來越深入,魏尋在氧氣稀薄里漸漸學會換氣,還幾乎沒怎么動員自己,就自然地努力地回應著陸雋霆。
信息素開始難舍難分地交融,陸雋霆覺得兩人的體溫都在上升,他有些難抑地把手伸進了魏尋的毛衣里面,先是摩挲著他的脊椎,他確實瘦了不少,能摸出一節節清晰的骨節。
魏尋在喘氣的間歇里躲了躲很實在地說癢。
陸雋霆倒是放過了他癢的地方,但手掌連帶著向前,走過的每一寸,魏尋都覺得更癢了。
很快,陸雋霆摸到了他腰腹部凸起的疤痕,手感非常明顯,一條大概剛拆線不久七八公分長的疤痕。
幾乎是一瞬間,陸雋霆想起了老范同他說起的醫囑,可能沒人更比陸雋霆知道,魏尋是從什么鬼門關里爬回來的,所以他覺得自己漸漸冷卻了下來,放開了魏尋。
魏尋還沉浸在又癢但又沒有不舒服,他憑本能扭來扭去,碰到的地方都是陸雋霆精壯溫熱的身體的感覺里,倏然被放開,什么都沒了,他仰著臉,又不自覺地向前湊。
陸雋霆單手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遠了點,說,“別招我,你現在不能做。”
魏尋微微皺起了眉,抗議道,“還不是你先開始的。”
陸雋霆看著魏尋理直氣壯義正嚴辭,扯了下他的衣服,就在腰上蓋的更嚴實了些,說,“出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