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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非要來,主要是周末的日結里,今天這場價格給的出奇的高,基本是別的活動的2倍,魏尋就謊報了年齡,招人的人急著給自己的甲方湊數,睜一只閉一只眼,就讓魏尋混進來了。
他根本沒做過什么體力活,所以格外累,也就是最近一個月,才學著一手端五個盤子,學著一站就是五六個小時的時候怎么咬著牙讓小腿不抽筋。
他工作日找了份保險公司銷售的活兒,他有行業聯盟信用的黑記錄,所以也找不到什么正經的大公司,也就賺不了太多錢,周末和有時候晚上他就額外再打些零工。
他手里是還有一些錢,但奶奶的病是場長期戰,她本來底子就不好,上個禮拜還突發搶救了一場臟器衰竭,這錢就如流水一樣出去,魏尋心里不踏實,錢現在就等于命,沒了錢,他想都不敢想,所以打多少份工都覺得不夠。
有一只飛鳥從他們頭頂的樹旁飛過,忽然拉了一泡屎,不歪不斜地正中魏尋腳邊。
坐在一邊的小金倒是先反應過來,罵了句臟話,又看了看魏尋,一點反應和表情都沒有,連位置都沒挪動半點,那個沉重的眼皮像是勉強撐開的。
他這個打工認識的大哥也不知道出過什么事,有種很強的死人感。
小金又把頭扭了回來,說,“幸好沒落鞋上,不然你還得倒賠人家一百。”
“多少?”聽到錢,魏尋終于有了點反應。
“一百,你交的押金,就給你扣了。”
“噢。”魏尋有點呆滯地應了一聲。
人的耐受能力像是一個被無限拉長的彈簧,魏尋近幾年日子舒服些了,就生怕回到以前的苦日子,但他現在真的回去了,發現其實也能忍著,反正人只要不死,就什么生活都能過。
他每天睜了眼就想著上班賺錢,以前的同事合作方,知道了他不僅失業之后還開始賣保險,全都躲著他,他沒了人脈,只能從最笨的辦法開始做,去寫字樓里掃樓,在網上發廣告,甚至也能拉下臉皮,把村里的鄰居,以前公寓的鄰居都掃了一遍。
他不在乎別人落井下石,他只發愁自己賺的這點錢在醫藥費面前杯水車薪。
他覺得自己的心比以前硬了不少,反正晚上回家倒頭就睡,什么也不想。
家里的房子是他最不想動的東西,但他也沒辦法通勤,所以就一直空著,他總覺得奶奶醒了要回家的,城里租房子太貴,他想找便宜又干凈,不是上下鋪的地方太難了,剛開始借住在程放家,雖然程放什么也沒說,真心實意地讓他放心住,住到什么時候都可以,可一個開間里擠兩個大男人多少有些局促。
魏尋本來躲著藍念,但藍念知道了以后,說你放著我這兩室一廳不住,而且我還經常不在家,去人家那擠什么,還說自己已經向前看了,如果魏尋還猶豫不來,就是心里有鬼。
魏尋知道藍念是對他好,但他實在愧疚,就說找到合適的地方他立馬就搬走,好在藍念確實經常長時間不回家。
他們又坐了幾分鐘,領班過來趕他們趕緊動起來,客人都到了,一會兒要上前菜了。
魏尋扶著膝蓋起身,也就來回端了幾盤菜,就看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一身盛裝正在附近閑逛的陸建韜和章林。
魏尋本能想躲,但草坪上一片空曠,連個遮擋物都沒有,轉眼陸建韜已經看見他了,幾步上前就拽住了他。
魏尋手里還端著菜,不敢掙扎什么,不然一盤菜扣地上,今天全白干。
陸建韜張嘴本來想說,你怎么在這,但又一打量他身上的裝扮,就懂了。
還能是什么,人窮途末路的時候,還不都一個樣。
他略略停頓了下,之后掛上點沒有敵意的笑容,仿佛如老友會面般自然地說,“小尋,又見面了。”
魏尋低著頭,不看陸建韜,悶悶地答“嗯。”
他沒法講出一句寒暄來,直接尷尬又遲滯地說,“我得去忙了。”
陸建韜卻不撒手,看著魏尋的窩囊樣子說,“我要不要帶你去見一下阿霆。”
魏尋想走,所以沒細聽他說什么,就一直搖頭,說不用不用。
片刻后他反應過來,目光倏然抬起,呆若木雞。
陸建韜看他的樣子,就說,“你不知道今天這個是阿霆的生日宴?”
魏尋根本不知道,也沒有渠道知道,連領班都不一定知道,更別說他只是個最不起眼的小服務員。
陸建韜見狀松了手,指了指側邊一棟別墅,說,“那邊二層側廳是他的休息室。”
“你想的話可以去找他。”陸建韜說。
魏尋是可憐,但如果可以,他倒覺得在陸雋霆未婚妻面前,上演一場舊情人大鬧生日宴,豈不是很有趣。
第53章
文詩穿著一身淡藍色抹胸晚禮服,拿著手包看起來規規矩矩地站在陸雋霆的休息室門口等他,像極了宜室宜家的大家閨秀,無論是儀態還是身姿,都像一顆淡水珍珠,瑩白優雅。
她看著陸雋霆系領帶,就走過去,手指輕輕捻住領帶一角,溫柔地說“我來吧。”
下一秒,陸雋霆掙脫了她的手,面無表情地說,“不用。”
他倆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文詩什么樣兒他很清楚,不過今天是他們訂婚后第一次公開亮相,就算是演,文詩也得演出個樣子來。
果然文詩在只有陸雋霆的二人空間里,也撐不了多久,臉上立馬露出了些玩世不恭的笑來,說,“你不是沒情人嗎?干嘛這么排斥我。”
嘴上這么說,但其實并不太在意,靠在一邊拿出手包里的電子煙,吊兒郎當地吸了兩口。
“你查我?”陸雋霆橫了她一眼。
文詩撇撇嘴,說“嚇死了。”但語氣一點看不出來她害怕,她說,“我這畢竟是一輩子的事,當然要早做打算,你不是也把我查了個清楚。”
陸雋霆沒說話,他對著鏡子最后扭正了下領帶,說,“你能查到的,都是可以讓你查的罷了。”
文詩不以為意地笑了下,她請的人也不是草包,到底有沒有查到不該查的,還真的很難說,她想了想繼續說道“你真的跟傳聞不太一樣,我還以為你私生活亂得很呢,結果現在這么干凈。”
陸雋霆緩步向外走,文詩就自然地挽上他胳膊,邊走文詩邊甜甜地說,“雋霆哥,你這么潔身自好,我很有壓力唉。”
他們已經出了門,順著紅毯鋪成的路他們要走到眾人面前去,晚宴開始前,作為男女主人公,理所應當要致詞,已經走了一段出去,有人開始鼓掌,也有人湊熱鬧地吹了兩下口哨,還有人對著文詩喊嫂子。
文詩和陸雋霆臉上都掛著體面的笑,在快要走到中央的時候,陸雋霆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玩你的,和我有關系嗎?”